微笑宇光

淡淡平平

我去...嬴政青风素材太可怕了...从未见过如此搭的素材...

天...天辣噜!!美女!!!这也太好看了!震惊!!!

嗷!!!我要上来嚎一嗓子!!!

一个是为了安利!太太做的视频太好看了好嘛!!!目前一共三支,可以组成一部电视剧了!!!

咨询界高级精英X保姆界全能高手~噫!笑看俊生哥哥最终有没有把方原兄弟拿下?

二是为了问一嘴有太太想写文吗?!!好好嗑!!!迷幻~~~


【涵生】无题(一发完)

没想好叫叫啥名字,想好了再改~

昨晚剧情看完后想站下这对~

有自我补充脑洞,有OOC,凑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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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生和罗子君离婚后,就一直睡得不太安稳。

梦里总能出现约她见面的那个小咖啡馆,两人面对面,如坐针毡。罗子君定定地看着自己,如火的目光将他的心烧出了个洞,然后她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俊生惊醒,侧首,在他身旁躺着的是凌玲。

 

等到新领导上任的那一天陈俊生才知道,给他焦头烂额的日子里又浇了把油的人是贺涵。他意气风发地从公司大门走来,一步步地,既沉稳又昂样,还有一种唯我独尊的压迫感。路过自己的办公室时,还冲自己“友好”地点了下头。

陈俊生赶忙回了个微笑。内里却心虚,同时还有些惊恐。

当然,这点心虚和惊恐很快便被贺涵的几句话给吹散了。就在这间偌大的办公室里,他安定下来,回味着贺涵方才说的那几句话,心里突然感到轻松和开心,于是又冲着贺涵笑了。

他也不知道当时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

 

后来的后来,贺涵对他说过:你笑起来,就都是那种看起来智商不太高的样子。

陈俊生听到这话有点郁闷,他举起酒杯跟贺涵碰了一下:“在你看来,我应该就是那种很蠢的人吧。”

贺涵见他这股子丧气样笑了:“我可没这么说。”他抬手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抿抿唇,酱子的暖黄昏光映在他的眸子里影影绰绰:“我倒是觉得挺……”

后半句贺涵说得太轻了,陈俊生没有听清。

 

贺涵到了辰星以后他们总在一起加班,有时候眨眼间便到了两三点。上海此时此刻的夜总是格外静谧,悄无声息,徒留一片阑珊灯火。每当这个时候贺涵总会招呼陈俊生一起吃宵夜,陈俊生不去的话贺涵就过来,还总捎着杯龙井:“云栖的明前,尝尝。”

“贵重了吧。”陈俊生有些推辞。

“提神、泻火、去毒。熬夜喝杯绿茶对身体很有必要。加班无可避免,所以我只能尽力让我的下属不出什么身体上的岔子。”说罢眉目一挑,茶水直接摆到了陈俊生眼前。

贺涵说话语速很缓,而且一字一句的,又是低沉的音线,以至于他说的话总是非常容易让人信服,也很难拒绝。陈俊生接过,又露出了他一贯的笑,嘴凑上杯沿饮了一口。这一口下去,仿佛有魔力似的,茶水顺着舌尖滑至喉咙再传递到四肢百骸,瞬间便精神百倍,于是不由自主地感叹一句:

“好茶。”

这茶确实好,色翠香幽,味醇形美,因此也掩盖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心悸。很久以后陈俊生才意识到,这股魔力其实并不是来源于这杯名贵的龙井,而来自于贺涵。

 

因为贺涵的有意提拔,陈俊生在辰星愈加顺风顺水,和比安提合作的项目也跟进的十分顺利,直到传来唐晶受公司任命前往香港的消息。圈子就这么大,贺涵唐晶那点事基本可以列为人尽皆知的八卦,这次的人事变动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怎么个意思,陈俊生急匆匆赶来告知贺涵,却换来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都是男人,陈俊生总觉得自己多多少少能体味出点贺涵的心思,但到底还是两类人,他对贺涵在唐晶快走那段日子天天晚上拉着自己去喝酒买醉也不做挽留的行为表示不解。喝酒的时候贺涵话不多,一杯杯下肚,然后就直愣愣地看着自己。陈俊生本来还劝他少喝点,但后来干脆不劝了,也一杯杯地同他干。到后来反而是贺涵伸手制止:“别喝了,对身体不好。”

“你还知道啊,那你呢?”

“我那是心情不好。”

“我也心情不好。”

贺涵听到这话仿佛来了兴致,抬起眼来,嘴角含笑地问道:“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陈俊生一顿,在心头划拉了一圈居然找不出答案来回答贺涵。其实自己这话也不是胡说的,但为什么寻不到原因呢?陈俊生张了张嘴,干脆随便扯了个理由:“你知道的,我家里的事。我现在也不知道,离婚究竟是对是错……”

对面的人方才在眼中闪烁的那点光亮又不见了,拿起酒杯兀自灌了一口。

“哎!你怎么又喝了!”陈俊生一拦没拦住,叹了口气:“我真是搞不懂你,有空在这里喝酒,直接给她打电话说明白,不就完了么。”

“我也想,可是,我没办法确定他的心思。”

陈俊生嗤笑一声:“唐晶喜欢你,这不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么。”

贺涵听完这句话足足呆了有两分钟,唇角挑起抹微不可察的笑,连带一股子自嘲的味道:“所以啊我还是没办法确定他的心思。”

陈俊生觉得这已经是开始对牛弹琴了,干脆起身,一手拿过他搭在椅背上的西服外套,一手扶着人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唐晶去了香港,与比安提新派来的负责人重新接洽工作忙碌了一阵,还没等喘口气,却又迎来个大难题。公司的菲尔要在节骨眼上走人,陈俊生没资格拦,也拦不住,只能靠贺涵亲自下场安抚。谁知他接了个电话人就跑了,溜溜一天没见人影。缠了人一天的陈俊生终于还是精疲力尽,摊倒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感到整个人都是一阵空荡荡的。

九点半贺涵终于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但陈俊生已然没有更多的力气去争辩什么,责备什么。只再说了几句话,便披上外衣夺门而出,一口气走到了公司大楼旁的马路牙子才停下。他望向车水马龙的街道,心口倏地被种莫名的委屈填满了。

 

隔了两天陈俊生终于知道贺涵那天去哪了。

说来可笑,他那天竟是给自己儿子过生日去了。

从平儿口中得知真相后,陈俊生呆滞地拉着两个孩子站在学校门口前如同幽魂,直到罗子君来了方才苏醒。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转天一早头一次气势汹汹地冲到贺涵办公室,压低了声音问道:

“贺涵!你那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不是说过了,一点私事。”

此刻陈俊生曾无比崇拜的那副对任何事都波澜不惊无所谓的模样忽然变得无比的面目可憎起来,陈俊生几乎是想揪着他的衣领质问:

“私事?!什么私事?!我倒想问问你!”

贺涵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隔了半分钟后开口:

“你知道了?”

陈俊生死咬着后槽牙强压怒气,反手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和平日里那个唯唯诺诺的人哪有半点相似?

“你是不是发神经?!”

贺涵哀叹一下揉着太阳穴站起身来:“孩子生日,一直贺涵叔叔贺涵叔叔地叫着求我,我实在是不忍心……”

陈俊生直接打断他:

“孩子求你,你拒绝就好了!平儿也是个好孩子,也不是不懂道理。”

“但是你的儿子……我没法拒绝。”

 

这句话陈俊生琢磨了一天也没琢磨明白贺涵究竟是什么个意思,他松了松脖口的领带,长长地吁气,以便排解堆积在胸口酸胀郁结的情绪。

 

陈俊生开启了狂暴模式,恨不得连上厕所吃饭的时间都压榨给工作。他必须让自己很忙碌,才能忽略那些纷乱在脑内的杂念。陈俊生一向很拼,可现在是不要命地拼,公司的人闲言碎语之余倒也理解,觉得这是陈俊生想给自己生生造出条后路来,毕竟贺涵估计要走了;但又觉得他傻,其实他完全可以蹭别人的路,可他非要自己造。凌玲也不止一次地劝他和别人多亲近亲近,但这些话在陈俊生这里连左耳进右耳出的效果都达不到。

 

“俊生,陪我去喝两杯吧。”

“啊……不了,我这还有工作……”

 

陈俊生和贺涵没再私下去喝酒,那些同醉同归的日子似乎既在昨日,又仿佛遥远得像上辈子。

 

陈俊生最近又开始做梦。

梦里贺涵一身黑色大衣,拖着个行李箱站在人流攒动的机场。他转头,冲着自己说道:

“我走了。”

陈俊生赶忙两步上前,想要拉他,伸手的瞬间,人似雾搬飘散。

 

“醒醒,醒醒……”

细细簌簌的女音将梦境敲打得零零碎碎,陈俊生终于睁开了眼,晃神道:

“怎么了?”

“你做梦了?一直在说梦话……”

“啊?”

“说的什么……别走?什么别走?你梦到谁了?……”

陈俊生觉得整个身体都是冷的,他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张了张嘴,眼前开始模糊,好像又沉回了方才的梦中。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很纠结,很混乱,很无奈。而尘埃落定后,最终鬼使神差地,陈俊生坐上了贺涵的位置。

 

贺涵微笑地看着对面的人,好像一切尽在掌控。

“恭喜你。”

他伸出手臂膀摆出握手的姿势,陈俊生却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他。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更何况接替我的人是你,这本就是我最喜闻乐见的结果。”他的手搭上了陈俊生的肩,脸凑过来,离得很近很近,“如果真觉得对不起,我走的那天,来送送我吧。”

 

机场。

陈俊生到的时候,离最后办理登机的时间也不远了。他看到贺涵一身黑色大衣,拖着个行李箱站在大厅中最显眼的位置。

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人,就只有他自己。

 

陈俊生蓦地有些迈不动步,他站在贺涵的后方好一会,目不转睛地看他的背影,直到那人福至心灵地感受到身后的视线,回了头,两人隔空相望。

 

陈俊生深吸口气在心底喊了声“action”,赶忙小跑两步,到了贺涵跟前时,他身上已没了陈俊生方才以为走眼的落寞。

“来啦。”

“哎。”陈俊生答应了声,“怎么,怎么就你自己,也没让别人来送送你?”

“你这不是来了么?还是说你不是人啊?”

这么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这样的笑,久违了。

 

“我在这等你很久了,还以为你不来了。”

“怎,怎么会,说好了的……就是刚才路上堵车。”

 

陈俊生笑起来总是像个憨态可掬的小动物,贺涵第一次见他就是这样,现在依旧是这样。他跟陈俊生形容的时候说的是“看起来智商不太高的样子”,还引起了他的不满。不过之后自己其实也补充了言下之意:“我觉得挺可爱的。”

但后半句,陈俊生好像没听见。

 

“我走了。”贺涵强行打断自己的思绪,提示登机的女音盘桓在他们的头顶上空。

“快走吧,那个,一路平安啊。”

还是熟悉的语气熟悉的笑。贺涵点点头,转身,左脚还没完全跨出去,在空中止了一瞬,又收了回来了:

“我的意思是,我要走了。”

“啊……嗯,保重啊。”陈俊生抬起手臂跟他挥了挥。

贺涵呵笑一声,留下最后一句话:

“陈俊生,……再见。”

 

等贺涵进了安检,彻底看不见人的时候,站在那里的陈俊生又在原地呆了很久,才默默地又在心底喊了声“卡”。

须臾,维持在脸上的表情,终于垮了。

 

那天晚上,陈俊生抽了很多很多烟。

他其实不是抽烟的人,年少时代觉得好玩的时候也曾经试过两次,被呛得不行,然后就没再怎么碰了。烟这东西确实能麻痹人的神经。这段时日自己一直压抑的那点难受终于开始反噬,来势汹汹。他想好受一点,但同时又想保持清醒,清醒地去一遍遍回忆他与贺涵曾经共同度过的时光,以便在未来的日子里能记得更久一些。

因此他不能喝酒,只好选择抽烟。

最后他还是被呛到了,一个劲地咳嗽。咳嗽缓了以后继续,直到一整盒空空如也。

然后他就坐在小区绿化带旁的木椅上,发呆。

离婚的时候他也是坐在这里,一颗心无所适从,分裂两半,挣扎和痛苦让他忍不住低吼。

这回他却连叫嚷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俊生搬进了贺涵的办公室。

贺涵走时收拾得很干净了,办公室里基本没有了他私人的东西,公司文件也归类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天工作过后夜幕降临,大家陆陆续续下班回家,渐渐地,公司只剩下陈俊生一人。他端来盆水,挽起袖口拿着抹布,开始屈身仔细地打扫起这间办公室的角角落落。擦拭至窗边一处柜子时竟翻出一个青花瓷坛,里面有用布包着的几块石灰,还有茶叶,用牛皮纸包着的,一打开就是股沁人心脾的香。

是自己曾经一度天天会喝到的明前龙井。

牛皮纸上有一行漂亮的字:

再熬夜,别忘了泡一杯。保重身体。

 

陈俊生跪坐在地板上,自长大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何为泪如雨下。

 

贺涵走后,陈俊生都睡得极其不安稳。

他总会梦到贺涵第一次来辰星时的意气风发,会梦到他们一起加班的彻夜不休,会梦到他们在酒吧的谈天说地……

但到了最后,总是会回归到贺涵在机场,对自己说的那声“再见。”

然后陈俊生便惊醒了,侧首,在他身旁,空无一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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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这样吧~

剧情还没结束我也不知道后面啥样,如果结局最后五个人全部单身我再写篇~


<K莫>克星(一发完)

KO一向认为,自己是个克星。

若说自封也有些不公,追溯其源是他14岁那年家中接二连三的意外,导致亲朋邻里退避三舍。大家对墓前的少年报以躲闪又不甚良善的眼神,并不克制音量地交头接耳:

“我看啊,他就是个克星!”

KO跪着,唇紧紧抿着。

天空开始飘落零星碎雨。

 

时间飞逝,6年过去,此时的KO坐在个嘈杂的小网吧里,指尖上夹着根烟,缭绕烟雾顺着呼气一股股飘忽在屏幕前,环绕着站于中央的那个衣带飘渺的小天医。

这么一瞧倒是有点仙女的感觉了。

 

那人的私信还在契而不舍地发来。

[交个朋友嘛!交个朋友嘛!]

KO微微皱眉。

[最后说一次,不加。]

[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

 

利刃出鞘,见血封喉。空气凝了冰霜,又爆发火焰,凌厉地直冲那道娇小身躯。

[哇!你怎么打人呀!]

小天医赶紧一个飞旋跳跃,将将避开了攻击,不过还是被划下了一层血皮。

 

[不错。]

[不错啥?]

[操作不错。]

[那是那是!……]他好像不记仇似的,立即凑上来继续絮絮叨叨,全然忘记了方才那场莫名其妙的攻击。

 

KO掐灭了烟。

传过来的好友申请终于被点了yes。

 

几个月后,坐在屏幕前的KO,又点燃了一根烟。

好友列表里的那个头像灰秃秃的。

风骚的花箭独自站在月老庙前,周围是一众吃瓜群众。

 

世界:

[这是……逃婚了?]

 

KO神色一凛。

 

二十分钟后,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慌里慌张的娃娃脸。

刘海乱七八糟,头顶根根呆毛。他托着腮帮子,直愣愣地微张嘴,眼神空洞而呆滞。

显然是被吓坏了。

KO盯凝了几瞬,周身绷紧的肌肉逐渐松懈。再过须臾,嘴角突兀地溜出一抹笑。

算了。KO心想,摇摇头。

真是个小混蛋。

 

对面的小混蛋仍旧惊魂未定。

“怎么了?”于半珊闲来无事地顺嘴一问。

“……我失恋了!”

“啊?!”突如其来的八卦把于半珊惊得够呛。

“手可摘星辰,他是个男的!!!”郝眉抓着头发一脸痛苦。

“咋回事咋回事?!”

本着倾诉原则郝眉一五一十详尽交代过程。

“所以,你就下线然后把游戏卸了?”

“难道我还会再上啊!”

“……那失恋的到底是你还是人家啊,渣男!”

“靠!”

 

这事翻篇了,难过了几日的郝眉很快就继续他活蹦乱跳的大学生涯。

直到有一天,西三食堂的打菜小哥给他打了一份堪比三份量的糖醋排骨。

“谢谢大哥。”郝眉笑嘻嘻地走了,留下背后炽热的视线。

 

是他。

真的遇上了。

KO笑笑。瞧他那样子,肯定没把两年前的逃婚放在心上,这三份排骨什么的,当然也是记不得喽。

小没良心的。

 

这回倒是KO估计错了。

小没良心的隔三差五往自己工作的食堂跑,还在打工的大排档遇见了,二话没说地凑上来打招呼,又二话不说地要电话。

和之前游戏里一模一样。

还是那么地厚脸皮……但却让人愉快。

 

接下来的日子倒也没什么变化,郝眉依旧是总去西三食堂,然后坚定地站在KO那排的队伍。他俩一个窗口前一个窗口后,相互对视着,郝眉吐了个笑,带着他们的小秘密:

郝眉手指比了个一:三格子的鱼香茄子。

郝眉手指比了个二:三格子的糖醋排骨。

郝眉手指比了个三:三格子的炒三丝。

……

这是暗号。

郝眉举着盘子欢欣鼓舞地跑了,KO在他身后无知无觉地笑着。

 

至于大排档,郝眉也是常客,有时候他自己来,有时会带着朋友。

有次吃饱喝足还留了床被子,KO叫住他,他挠了挠头有点为难:

“唔……带回去有点麻烦……算了,不然你帮我随便扔哪吧!”

于是KO扔到了自己床上。

这床被子一会被KO搭在腰间,一会盖在脚踝,又过一会整个人蜷缩在内。似乎有股甜腻的味道在鼻尖瞎转悠,KO觉得自己有点晕乎乎的。

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

一睁眼,都早上九点多了,KO很少睡到这么晚。

 

赶紧洗漱下,草草吃过早餐就往庆大走,路上收到郝眉短信:

【KO,KO你在哪?!现在开始工作了吗?】

【图书馆西侧,还没。】言简意赅的回复。

两秒后滴答一声又一条短信:

【别动!在那等我!!!】

 

刚抬起向前的左脚顷刻顿住,小心翼翼地收了回来。

KO原地站定,身旁偶尔穿行几辆自行车。有的上面载着人有的没载,叽叽喳喳的欢声笑语在耳边掠过。

充满青春的味道。

 

“KO!!!”

一声嘹亮的呼喊,KO扭头——郝眉挥舞手臂,一身学士服向他跑来,阳光下的帽橞在他面旁一晃一晃。

 

“嘿!好看吗?!”郝眉兀自转了一圈。

“好看。”KO点头。

“来,拍张照!”

郝眉的胳膊直接揽上KO脖子,顺便比了个V。

“茄子!”

彼此的脸离得很近,KO直觉郝眉的呼吸酝在脸颊上,又痒又麻。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再来一张!不过KO,你笑笑啊!”说罢郝眉一把抓下学士帽戴到KO头上,“来来来,这次给你带,笑啊!茄子!”

 

“哈哈哈哈哈哈!!挺好挺好!”又是爽朗的笑,“回来我把照片发给你!”郝眉扬起脸,光芒勾勒了笑容,“我回去啦,他们还在那边瞎照呢!食堂快开工了吧,你忙吧先,不打扰了,中午见!嘿嘿!”

KO在他身后注视着郝眉慢慢跑远,然后又突然地停下。他转了个身,似乎是因为看到KO还站在原地愣了下,下一秒又竖起胳膊大大地冲人摆了摆。

那个人影在KO眼中熠熠生辉着。

 

晚上两张照片传进了KO的手机。

一张上面,一个人笑得没心没肺,另一个一脸严肃;另一张上面,一个人依旧笑得没心没肺,另一个唇角微翘。

KO动动手指点了保存,过了一会又点了保存,再过一会,又点了一次。

总感觉存一次,不够。

 

郝眉那边发了个九宫格到朋友圈。

不一会下面的回复层出不穷:

【哎?最后一张那帅哥是谁呀?】

【是啊,咋没见过呢?】

【艾玛!最后一张,眉哥哪拐的?】

郝眉翻翻白眼撇撇嘴:

【咱学校食堂的工作人员!就在西三!充分说明了你们没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郝眉怼完人KO已经回复了:

【照片收到了,你很好看。】

【你也是啊!我刚把照片发朋友圈了,大家伙儿都问我你是谁,说你帅。】

手快地按了发送,郝眉偏头想了想又补了一条发过去:

【KO,我毕业了。】

只一会,手机清脆一响。

【恭喜毕业。】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郝眉笑了笑。

 

上班明显比上学累,更何况公司老大又是个变态,无情鞭挞手中勤勤恳恳爱党敬业的劳动力,为了几帧画面就能整的人死去活来。郝眉欲练就一颗金刚不坏之身心,奈何修为不够,一张水润的小脸很快瘦得冒了尖,心底的郁结在他原本活灵活现的眉眼间点缀了些幽怨的美感,而这种烦躁在他发现了自家电脑被入侵后直达百会穴。

“靠!谁把我女神桌面换了!!!”

 

郝眉蔫头蔫脑地以美食寻求安慰,坐在大排档的简易桌上,盯着份大量足的各色菜系一反常态地没急着动筷子,倒先灌了几瓶酒。KO来给他上菜,被他叫住:

“一起吃吧。”

KO看出来郝眉心情不好了,也开了瓶酒陪他,听他没头没脑的东说一句西说一嘴。他喜欢听郝眉说话,喜欢他说话的音调,喜欢他说话的内容。不过他说他累,这KO就不太喜欢了。他心里一紧:他在哪工作?什么老板?怎么这么剥削人?是时候调查一下了。

 

“你还真不爱说话。”郝眉哪知到KO的小九九,咧了下嘴不禁调笑,“倒是……有点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嘿嘿。”

像谁?

KO目光反射性地射向他,心底的话扶摇而上直至喉咙口。

“哎,喝酒喝酒!”郝眉举起酒瓶朝他撞了下。

冲到嘴边的话又飘飘然地落回了心里。

 

喝醉了的郝眉很不安稳。

他一会伸胳膊一会伸腿地在自己的小床上翻来覆去,有一回还差点掉了下来。KO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眉毛,又摸了摸他的眼睛。

郝眉的眼皮动了一下。

KO闪电似缩手。

几秒过后,郝眉吧唧吧唧嘴,偏头睡得呼噜噜。

KO又坐了几分钟,决定去用冷水洗把脸。

回来后郝眉已经安静了下来,应该是睡熟了。

KO站在郝眉枕边,俯下身子,唇瓣几近耳畔,轻柔地语过留声。

“我能……追你么?”

“嗯哼~”睡梦中的某人哼唧了一下。

 

KO定义自己是个雷厉风行的行动派。

三下五除二地搞到扒皮老板的电话号,想方设法地让他也剥削剥削自己。肖奈何许人也,自然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KO在肖奈决定将自己的工资打到郝眉卡里的时候对他做出了评价:

这个老板,不错。

 

郝眉的脑袋瓜到现在才转过弯来,撅着嘴怒气冲冲地声讨:“你居然骗我!”紧接着一秒换脸,拉起KO的手臂兴高采烈地说,“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办公桌!”

 

在致一的日子里没什么特别的,程序员而已,就像KO跟肖奈说的,是不是好的他说了算,自然是没多少日子就上了手。工作量确实大,也挺累的。不过他有郝眉呀!郝眉就是他的rio,喝一口变身绿巨人。不仅自己代码码得飞起,还各种明里暗里地帮忙或者暗搓搓给郝眉开小灶。

“菜带多了,要一起吃吗?”

“要要要!!!!!!!”

 

吃多了KO的饭菜外卖再难下肚,中午是高兴了可晚上呢?郝眉摸摸肚皮,感叹作为吃货的无力与无耻。

不然……想个办法把KO拐来合租?我不收他房租的!

郝眉问过KO,他辞了大排档的工作后,在一处老式小区里租房子。

想法……可行!

一念起而心浮气躁,在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将KO拐来与自己合租的问题上,郝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有时连代码都码得不顺畅了。

“怎么了?”

“啊……没什么!KO,咱们去吃那家烤扇贝吧!看你能不能偷艺。”KO点点头,拎包就起。

 

郝眉的美好生涯暂停于一次午间的四人聚餐。

他自认从小到大干过的坏事屈指可数,而且每次也都受到了惩罚。他觉得这是老天在告诫自己:你可不能做坏事,做了坏事必有报应。

虽然这次这个报应来得有点慢吧,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我就是手可摘星辰。”

 

愚公和贝微微跑了路,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你,你……你你……”

郝眉依旧是吓坏了,舌头都打结了。

 

靠!KO是手可摘星辰!

他怎么能是手可摘星辰呢!?

那个花箭一般的男生谁玩啊!哦对哦……KO也不能算是一般男生……

完了完了完了,我还能不能把KO拐来一块住啊……

艾玛,还想一块住,KO给不给我带饭了都不知道了!

……

 

郝眉在脑内跳脱地天人交战,一边的KO在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说实在的,KO看到郝眉这个反应,心里有点难受,还有点生气!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可明明是你先围着我转,明明是你先提的结婚,明明是你丢下我落了跑,明明玩女号的是你,结果最后,有理的还是你?

可沉静下来知道自己还是难受多点。那声问他能不能追你后回应的“嗯哼~”,终究只是句梦话。

 

两人各怀鬼胎,一言不发地往嘴里扒米饭。

 

转天KO果然没有多带饭菜,郝眉只能叫了个外卖。

扒拉了两口,一点胃口都没有,也不太敢找KO说话,于是只好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直哼哼。还是KO走过来,把他的外卖拿过来,把自己的盒饭递过去。

 

“KO你不生气啦……?”郝眉小心翼翼地问。

“嗯。”

郝眉欢天喜地,吃的一本满足。待到吃得光洁溜溜,KO站起身来收拾之时,面无表情地对他说道:

“一会,上游戏,和我结婚。”

WHAT?!!!郝眉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KO在郝眉拿着红包兴致勃勃地跑来决定和自己组队后,再次对肖奈做出了评价:

这个老板,挺好。

 

看着屏幕上时隔多年又依偎在一起的小情侣,KO眉眼温柔。不过想起那天郝眉打结的舌头和苍白的脸色,KO叹口气,想着:要不,就这样吧……

 

后来KO还是觉得不能就这样了,尤其在他听到郝眉要招个室友之后。

郝眉和别人住在一起……这个画面怎么想怎么来气!

反正都要跟人住,那倒不如跟我住。

 

KO定义自己是个不说那么多话就把事情做了的人,于是第二天直接拎菜上门。

郝眉似乎还没睡醒,房间也乱的一塌糊涂。

少爷做派的郝眉对锅碗瓢盆一窍不通,于是两人还顺带逛了个超市。

简直像跳过了天雷勾地火的恋爱阶段,直接步入了过日子的老夫老夫生活。

 

饭桌上的郝眉吃得满嘴流油,大呼幸福,KO站起身,准备趁此情形,放大招,一举拿下:

“饭我做,碗我刷,地我拖,衣服我洗,我什么都会干,你要不要我住这?”

“要!”

KO听到答案,点点头,收拾桌子,转身刷碗去了。

 

他没看见郝眉在后面一脸得意地吐舌头舔嘴唇。

原来把KO拐来,这么简单啊……

 

同居生活过得风生水起,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进入了夜间“互帮互助”的暧昧阶段。郝眉都快忘了他们这种非正常的男男关系是怎么开始的了,但是他不在意,因为自己舒服啊!

郝眉长腿一伸贴上KO,手揽上KO的腰,头埋进了KO的肩颈。

最近暖气还没来,有点冷。

 

此时此刻,郝眉的心是一条大路通罗马,KO的心则九曲回肠十八弯。

就差临门一脚了,KO倒是百转千回起来。

郝眉贴着他,滚烫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本该暖和得让人昏昏欲睡,他却瞪着眼珠子看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思绪不知不觉就飘到14岁那年。他跪在父母墓前,天空飘着细雨,周边的亲朋用不大也不小的声音嚼舌根:

“我看啊,他就是个克星。”

还好不是天煞孤星。

不然,现在他身边怎么能躺着个郝眉呢。

KO偏头看向他的睡颜,睫毛偶尔地忽闪,嘴角边还流了沾了点哈喇子。他不由自主地微扬嘴角,抱住郝眉将他又往自己身上紧了紧。

 

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KO还在公司里加班帮郝眉做测试,顺便等着下午去别的公司做交流的郝眉一起回家。

没等来郝眉,却等来了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几个小时前郝眉出了事故,现在在手术室做手术……

他几乎没能把电话完整地听完,直接拎包冲出了致一。

 

车祸……

又是车祸。

KO身子发抖,他想起了多年前的那场意外,和病床上冰冷的白布。

 

堵车堵到水泄不通,而他距离医院还有三公里路。

KO下了车,拔腿狂奔。

夜幕开始降临,城市的霓虹逐渐亮起。有一个人在桥上奔跑,他的上空是依稀显露的星辰圆月,周边是鸣笛不断的混乱车队。

大口大口的冷空气灌进KO已如同破风箱似的肺,风呼啸在耳边,眼前的风景开始模糊。

郝眉,郝眉……

你不能出事。

他悲哀的想,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去当天煞孤星好了。

他不要当郝眉的克星。

 

“郝……郝眉……”到医院的时候,KO双目赤红,口腔里满是血味,话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了,“我是……郝眉的朋友……他……在……”

“哦……哦哦!”护士也似乎被眼前的人吓坏了,“他在302房。”

话未落音KO就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

 

郝眉平躺着钻在被子里,他听到了门把转动的声音。

应该是KO来了。

他躲在薄薄的一层白布单下恶作剧般的忍笑,支着耳朵听动静。

听到向自己走来的脚步声,停在自己床前。

然后,没了。

屋里静悄悄。

干嘛呢?郝眉奇怪,耐着性子等了一会,还是没声响。

郝眉忍不住了,掀开被单。

KO就蹲坐在他的床边,环膝捂面,满眼是泪。

 

郝眉大惊。

KO哭了。

他从来没见KO哭过。

 

郝眉手忙脚乱地蹭到靠近KO的床沿,伸手拉他。

“对不起不对不起!!我,我就是想开个玩笑!我我我……”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该吓你的。”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没事,真的!”

KO此刻却好像听不到自己的话一样,维持着姿势坐在那里,肉眼可见的在发抖。

郝眉腿上打着石膏,不好下地,他干脆扒着床沿,直接探下身来,揽住KO的脖子,两个人面贴面,轻轻地拍着KO的背脊。

“别哭了KO,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哭像什么话啊。”

郝眉眼眶一酸,居然真的掉下泪来。方才出了事折了腿进了手术室,他都一声没吭,甚至还有说有笑,嘱咐小护士等他手术快做完了再给KO打电话,好让他少担心些。

反而是现在,他抱着KO,两人的泪揉在一起。

笑会传染,哭也会传染。

 

此时此刻,郝眉窥探到了KO的脆弱。

那个脆弱来源于自己。

他也感受到了KO的感情。

那个感情也来源于自己。

 

郝眉继续向下探身,吻了吻KO的唇,带着安抚,带着爱。

KO身体一僵,终于有了回应。

 

郝眉在KO两个月间的精心照料下怒增十斤,快变胖子了,于是乎刚拆了石膏就琢磨着蹦跶蹦跶运动运动,被KO一把扔回了床上。

“吃。”KO端着刚熬好的猪骨汤,准备一勺一勺亲自喂。

“KO,KO,我伤的是腿不是手,更何况我也好了,我自己来。”

KO嗯了一声,小心地递给郝眉。郝眉喝完后,偏头,发现KO又自己在边上出神了。

这段时间KO比以前更加容易沉默,郝眉知道他有心结,于是放下碗,一把扑向KO的怀里。

KO顷刻回神,赶紧接住,皱眉道:“小心点。”

郝眉嘻嘻地笑了两声,掐了掐他的胳膊:“哎,我说,那天……你干嘛伤心得那么厉害,怎么说都不听,拽都拽不起来。”

旧事重提,KO话说得瓮声瓮气:“谁让你吓我。”

“嘿嘿,不过简直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啊!哎,你再哭一个我看看。”

KO憋得脸一会白一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羞:

“……哭不出来。”

郝眉抓着KO得胳膊来回晃:“哎呀!打个哈欠都有可能流泪,你试试嘛!”

 

KO低头闷了好一会,然后抬起头来。

“……不然我去买个洋葱。”

郝眉听到KO的回答扑哧一声笑得哈哈哈。

KO黑着脸看他笑,过了片刻不见停,干脆以吻封缄。

两人厮磨了一会,放开后郝眉眼角含春,说了这样一句话:

“KO,你说我算不算你的克星啊?”

这话出口KO瞬间化作庙中泥塑,一动不动。

 

“你说你什么样的一个人啊,鼎鼎大名的KO,黑客界著名的独行侠,现在就呆在致一里当码农,还天天给我洗衣做饭……”

“幻想星球那时候我缠着你要加你好友,你一个劲地拒绝,还刺了我一刀,最后怎么着,还不是被我勾搭到手……”

“我丢下你落跑,你一黑客有千百种方法让我吃不了兜着走,不过嘛……你还不是给我打了三份糖醋排骨,哈哈哈哈哈!”

“KO你自己说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对我图谋不轨的?明明居心不良这么久,屁话不放,怂不怂?!”

“还是你怕我……”

“开个玩笑而已还总当真,傻不傻?居然还要去买洋葱,哈哈哈哈哈哈……”

“KO你承认吧,你就是拿我没办法。”语毕,郝眉环着KO的脖子往下拉,又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郝眉说的对,他确实拿他没办法。

从最开始遇见他,他就拿他没办法。

包括现在。

 

吻着吻着,郝眉的腿便蹭上KO的腰,手在他身上一通煽风点火,还一边催促道:

“快点快点!”

KO与之拉开些距离,他撑着手臂,自上而下地看他,看他笑得狡黠,眉眼间充盈着千丝万缕的气息,看得KO身下某处瞬间膨胀。

 

云雨过后,郝眉贴着的KO,舌尖卷着KO的耳垂玩,一挑一逗。

“别闹。”KO胯下顶了顶,“你还想再来一次?”

郝眉终于收敛些许。

 

不过片刻后,郝眉又凑了上来,像说悄悄话似的:

“KO,你放心,你这个克星会一直一直缠着你。就算到老了,也肯定是我看着你走,绝对不会让你苟活于世的……”

 

在郝眉的视觉盲区内,KO的眼球再一次湿润了。

过硬则刚,过刚易折。因为郝眉,属于KO的坚硬外壳无法控制地一点点融化,进而日趋变得柔软。固有的那点脆弱,自然随着这种变化,消散无踪了。

 

“你这成语用的快赶上愚公了……”

“!!!不许嘲笑我!”

“嗯,不敢……”

 

KO十四岁那年,被人称作克星。

现在,他遇到了自己的“克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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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微微之作,眉哥最后那舔着嘴唇的笑,怎么瞧都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还有彬彬对KO的定义,嗯,相当准确了~嘻嘻


冷血-张彬彬,追命-郑业成,无情-牛骏峰,铁手-空(rio任性)


为我基友摇旗呐喊!!!2333333333

萌!!!
被基友一把拉入了冷追的坑!爱慕威是安利神器!!!

<K莫>食全食美(番外)——《执念》

之前收录在本子里的,解封一发。

前文链接:《食全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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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厨师这一行业,KO的理由并不浪漫,不过迫于生计,为求果腹。毕竟,14岁那年,家里便没了人。彼时尚未成年的他,借家中不多的存款勉强读完初中,便去了家酒楼当学徒。他有傲人的天赋,却独缺那份自内而外的心向往之,于是做出的东西总归是少了那么丝灵气,这是他第一个师傅于他的评价。

对此,KO认,但手中握着的锅铲该怎样还怎样。他无从理解师父站在灶台前时,洋溢在嘴角的隐秘笑意。

 

直到遇见莫扎他。

偶然结交的笔友,为他注入了新的神魂。

那是一个极其热爱美食的人,同时也是一个极其热爱生活的人。每一道菜品皆是一段故事,他叙述得垂涎欲滴,活灵活现,末了总还会感叹一句:若是能尝尝就好了!

贪吃!

KO嗟叹一声,脑子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分解做菜步骤,笔尖于纸上划出流畅的线条。也有些是他不晓得的,他一一记下,实验过后再行动笔。

每周过后,他总能收到花式夸赞:

“星辰,你怎么那么厉害!”

“星辰,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以及,间歇性的告白:

“星辰,这你都能做出来!?我太爱你了!”

KO看到后半句话时脸一红,指尖不自觉触上字迹,缓慢地摩挲着。

写信的人是什么样子?KO总在想。

 

蝉鸣虫吟,夏风卷起繁茂的植物香。着了一身黑的人站在酒楼窗边,扶立栏杆的手上握着信笺。店内已近打烊,昏灯拉扯暗影。

“小子,还不赶紧换衣下班?”

KO听见缓慢地扭身,面容沉静,瞳仁闪跃。

“师父,我要北上。”

“去做什么?”

“参加饕食。”

老人微愣,下一瞬挑眉咧嘴:“没想到你会对这感兴趣,出息了!”他拍拍KO的肩膀,笑容渐深,“不过,得先过我这关。”

 

清冷后厨升起油烟,刀具于菜板嗒嗒作响。一贯清冷的神情下,多出了肉眼可见的色彩。不多时盘中餐已成,色香味俱全。

老人尝了,默然片刻后开口:

如今你的菜,灵气四溢。

KO听罢垂眸,眉眼温柔。

“你不是去参加饕食的吧。”老人一针见血。

KO颔首,不做隐瞒。

“我要去找他。”

“谁?”

“灵气。”

老人哈哈大笑,爽朗道:“去吧!找到了就别回来了!”

 

KO还是回来了。

比赛过后,他顺着刻在心尖的地址摸过去,只寻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他搬走了。

失望过后KO无心恋战,匆匆回了程。然阴错阳差,房东在他出游时将他的出租屋收回,他等了一个月,再也没能收到任何回信。

 

失魂徘徊于茫茫人海,数个日夜后脑中一道声音愈发清晰。

我找不到你了。

 

但你已经尝到我为你做的菜了吧?

或许这是遗憾中唯一的安慰。

 

他决定再次上路。那些信中他知道的不知道的,或是信外见过的没见过的,KO都想亲自去看一看,品一品,尝一尝,做一做。

为了他,也为了自己。

 

天南地北,都印上了他的足迹。舌尖上各式各样的酸甜苦辣,记录着他几年来的辗转奔波。有次KO流连至一处不算出名的古镇,时节天寒地冻,青石板路结了霜。他坐在支起的简易小摊上,一晚馄饨下了肚。

不知怎的,忽地就落了泪。

 

他既在前行,又在恋旧。一道道美味,恰如滴水,却没能穿石,而是流于周身,将心中的影子固执地凝结成冰,最终化为了他的执念,固不可摧。

他的菜再没被评价为没有灵气,但终究是冰凉的。

这样不好。

 

有执念是幸事,执念太深是害事。有次他与师父通话,老人这样对他感慨。KO握着电话的指尖倏然收紧,过了片刻,又松开了。

 

他再次北上,也支起了个小摊子。

从天南地北习得的本领,便回馈个各地来往的客人人群吧。至于心中冻结的那束影子……

它也许会随着时间消散,也许不会……

KO闪念,掀盖子的手一顿,蒸汽溜出,里面煮着的馄饨不断翻滚。他复又盖上,极轻地叹息,然就在同一瞬息,一道清亮倏然破空而至:

“老板,一份馄饨!”

 

KO抬头,一张灿笑的娃娃脸闯入视线。上面的星眸,熠熠生辉。

 

你是我的执念,又化了我的执念。

而现在……

 

“KO!”

郝眉叼着新出炉的肉薄饼,唇瓣油光泛亮,嘴角沾着粒芝麻,兴冲冲地朝自己跑来。

“KO!套好次喽!吾要写唔的小窝上……”

东升的太阳聚焦在俊俏又的贪吃的小脸上,所到之处无一不被浸染成金。在这刺目的光芒中,KO附身,将调皮在唇角的芝麻,用舌尖勾了去。

方要离开,却又被扯着领子拉回来。

别无他言,干脆加深了这一吻。

 

而现在——

你仍是我的执念。

但这是幸事,不是害事。

因为它不再冰凉,充满阳光。


压好久的一个离星,最近终于鼓捣鼓捣收尾了,走一发,大家一起还能补点鸡血~我太无聊了~

感叹:填坑也不容易呀~~

(ps.我只是填了后面一段的坑,前面大段是我基友的杰作2333333333)

<K莫>余震(七)(完结)

前文链接:余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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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直到KO出院,郝眉的生活基本都是三点一线。偶尔他也会回趟家拿些换洗衣物什么的,然后稍微收拾下便又折回病床前。此时他捧着保温罐,里面是他路上进店打的香菇鸡肉粥。那家店他很喜欢,粥熬制得稠而不浆,料足味美。米粒颗颗分明松软,洁白粥面上撒着翠绿葱花,还稍稍点了些许胡椒面。郝眉用勺子搅拌了,舀起来小心吹着,香气四下浓郁在屋间,着实容易惹得人食指大动。郝眉觉得温度差不多了便递向床上之人的唇边,等他张嘴吃了,然后又是一勺。

KO坐靠在床头,满嘴咸鲜,眼神是别样的温柔。明明是个小迷糊蛋,平日里还有些小懒小馋,现在却尽可能收起了全部的粗糙毛躁,变得细腻又耐心起来。自己刚醒来那阵,会牵动伤口因而行动不便,饭食什么的,都由郝眉一点一点喂来吃,现在伤好了大半,自己可以了,郝眉却依旧不让。KO永远是拗不过郝眉的,尤其是看着一双眼睛故意瞪得大大圆圆,一副气鼓鼓的模样,那便更要举白旗了。这略一走神不注意,递送过来的白稠不小心碰到了嘴角,一张帅气的脸庞立即多了两颗煞风景的米粒。

 

郝眉“哧哧”的笑了两声,然后完全不反思自己的问题,颐指气使地控诉:

“哎呀!说了让你嘴张大一点嘛!”

下一秒俯身凑近,舌尖一探一卷,柔软的触感一晃而过,然后唇边的东西便消失干净。

“不能浪费。”郝眉嘻嘻笑道。

KO眼神一暗。

他故意的。

 

“对了,KO,你知道吗。”郝眉继续舀着碗里的粥,“家里那盆龙舌兰,居然开花了。”

KO稍许怔愣,郝眉以为他也是吃惊,于是笑说:

“我还拍了照,一会给你看看。”

等保温桶见了底,郝眉将其放在一旁,举着手机兴奋道:

“你看,是不是挺好看的。”

照片上的龙舌兰绿意依旧,中央长起了根长茎,上面开满了黄色小花,竖在那边,与阳光下绽放着。

“哎,我还没见过龙舌兰开花呢。”郝眉拇指戳着屏幕,手抵上下巴感叹道。KO伸手拿过手机,视线穿透屏幕,曾经出现在眼前的景象被收录至画卷置于心底,此时又徐徐展开了。

“我见过一次。”

郝眉有些意外,直起身子动眼珠:

“是嘛?啥时候?好看吗?”

“四年前……”KO回答的淡淡的,“很壮观。”

 

郝眉听闻没再继续问,只点点头,静默了会,转头道:

“大夫说,你下周就可以出院了。”

听这话KO忍不住:“我早就可以出院了。”

郝眉全然当没听见KO言语下的调笑,梗着脖子理所当然:“你这是中枪好吗大哥!还以为自己摔跤擦破点皮呢?!”

KO笑了,伸手摸了摸郝眉的脸:

“你真的瘦了。”

“知道我瘦了,那等回家以后就再对我好点,我要吃糖醋排骨!”

 

 

32、

不过等真回了家,KO直接就被郝眉赶进房间。他掏了KO的钱包,拿张红票子出来,边甩边嚷着“说了要吃糖醋排骨,当然你请客”,然后下楼从小巷子那边打包了两份回来。

KO饮食还是要以轻淡为主。郝眉在以前自己一个人过时,倒是也炒过俩鸡蛋青菜什么的,现在又有位大厨在旁指点,做出来的还像模像样。四菜一汤端上桌时,郝眉也算是成就感满满,拍着胸脯道:

“尝尝你眉哥的手艺!”

 

KO自是捧场的,郝眉做出的东西,那是流进心里的蜜,每一口吃下去,都是会冒水的幸福。而对于郝眉而言,毕竟是出于自己之手,虽是素菜,但也是好吃的!结果一顿饭快吃完,反而是郝眉买回来的糖醋排骨基本未动。KO拿筷子碰了碰,问道:

“怎么不吃?”

“唔……有点柴,不够甜。”郝眉兴致恹恹地又加了块放在嘴里咀嚼,叹气,“唉,果然还是比不得你做的呀。”

“我可以……”

“别废话!”郝眉吐了嘴里的骨头,KO才说了没几个字便直接打断了他,末了手悄悄地抚上了他的手背,“不着急,我们还有很长很长时间……你慢慢做给我吃。”

 

晚上,郝眉严格按照医生的嘱托帮KO换药。拿着棉签的手已很是熟练,药品处理好后,再麻利地包扎。暖黄灯光下的人专注认真,全身心地投入着手上的活计。室内静谧,时不时传来点剪刀割开纱布的细碎响声。KO躺在床上看他,逐渐地,笼罩着的光线似乎开始晕开,郝眉全身的线条变得模糊而朦胧,与曾经的身影重合。KO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他第一次为自己处理伤口的时候。哦,那时候还是有点惨烈的,没麻药,针直接肉进肉出。当时自己面色惨白,可如今却已经想不太起疼痛了,倒是眼前这人的一举一动,一眼一眸,都分外清晰,过滤掉那时故作的嘲讽与漠然,细细想来,深底处藏着的小心,和此刻的郝眉,竟然并无不同。

 

郝眉完成最后一个动作,一抬头,便见床上之人挂着若隐若无的笑意,勾勾地盯着自己。他莫名其妙,但心随着这笑上扬,伸手轻弹了下KO的脑门。

“你笑什么?”

KO摇了摇头,伸手将郝眉揽到自己怀里,无言拥抱。郝眉指尖勾勒着KO敞着的胸膛,一圈圈徘徊在伤口四周,这样过了五分钟,冷不丁冒出一句:

“这下我们一样了哎!”

 

 

33、


上车!

 

 

34、

“KO!”郝眉站在阳台上,扒拉着龙舌兰蔫蔫的叶子,以及从底部开始枯萎的根茎,急道:“怎么回事,我们的龙舌兰要死了!”

KO循着郝眉的叫喊走过来,到跟前时,郝眉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求救了。

“微微她家里好像养花养的不错,我赶紧问问!”

“不必了。”KO眼神平静如水,伸手捻了捻叶尖:“龙舌兰一旦开花,就是耗尽全部的养分,然后死去……”

“啊?”郝眉听后愣了片刻,复又看向那已濒死的植物,挠挠头,心有戚戚地道:“这……倒还真是壮烈啊……”

KO抿唇,在郝眉发出的评论后面接到:

“它的花语是:为爱付出一切。”

 

郝眉听后有些默然,张了张嘴,但还是没说什么,最后转头问:

“那,还打算再养吗?”

KO的手流连在叶脉上,摇了摇头。

“不养了。”

 

 

35、

在一个朗空晴日的天气里,那盆龙舌兰终于是彻底枯死了。

郝眉KO端着花盆一起下楼,KO去小区门卫那取快件,郝眉则拿着龙舌兰往小区花园那边走。盆土分离,他将已然枯萎的龙舌兰放到绿化带的土地上,相信再过一阵,便会融为自然的养料。

然后他捧着花盆,再一次翻转过来,那两行黑色字迹,又映入眼帘。

 

郝眉琢磨着,KO有没有看到过花盆底下的字?想了想还是觉得没有的可能性更大些。毕竟如果真看见了,以他的性子,应该会更想留下来,而不是就这样处理了。

郝眉抚摸着盆底的字迹。

“莫扎他……”

他盈盈一笑,喃喃,仿若在与另一个自己对话。此时,他似乎跨越了时空,来到那时的自己身边,看着他手握着笔,在盆底一笔一划,手在发抖,甚至还落下几滴泪:

长相厮守,无需拥有……

这般悲伤中透着绝望的话,你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写下的?

 

“小伙子想什么呢?呵呵,花盆很好看啊。”

陌生人的搭讪将郝眉从另一个世界中拉回,是物业里的一个工作人员,负责保养绿化的,一个爽朗的大姐。郝眉笑着点点头,又看向手中的物件,细致地摩挲着。

 

既然要长相厮守,那怎能无需拥有呢?而至于那句我爱你……

我会每天在他耳边,亲自说给他听。

 

“很漂亮是吧,我也觉得。不过我们也不养花了,喏,就送给您吧。”

 

郝眉转身准备向回走,还没迈步,就看到KO向自己而来。日头自云间投下,金芒灿灿,略过树荫,斑驳地洒落在彼此之间。

郝眉看着那道由远及近的身影,咧开嘴角,笑得眉眼弯弯。

 

 

我们都曾经为了爱付出一切。

但现在,我们都不要再付出一切了。

因为要珍惜着这生命,在余生中,好好来爱你。


==================end================

嗯,终于完结了……

其实讲真我也不懂我为啥要写这么一篇文了,真是纠结的要死……


谢谢大家对这篇的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