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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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莫>跃然纸上(1)

现代AU~

大概会控制在十发左右,左右不超过两章。

来,你们要的酸酸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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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哥!江湖救急!!!”

“啪”!!

 

随着手机落地的脆响,郝眉复又投入周公的怀抱。梦里是糖醋排骨,是酸菜鱼,是蛋黄焗鸡翅鱼香茄子炒毛蟹,还有一道永远那么悦耳的男声:

“洗手,开饭。”

正当郝眉要以猛虎扑食般的身姿冲向餐桌,“咚咚咚”的敲门声无情打碎即将迎来的美食盛宴。郝眉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身而起,步若流星杀至门前:

“好你个于半珊!想谋杀吗?!!!”

 

大厅沙发上,郝眉的起床气终于在于半珊嬉皮笑脸的安抚中逐渐消散,随之而来的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在早晨六点多就死去的瞌睡虫。郝眉托着腮帮子,脑袋一顿一顿哈欠连天地听旁边的于半珊跟他絮絮叨叨:

“眉哥,真不是故意扰你清梦的!事实上昨儿晚上公司就已经通宵了。特意考虑到你刚从战斗的第一线撤下来才没有连夜抓你过去开会……”

“然后仅过几个小时你就直接奔向了我家,有什么区别吗?就在几天前,可还是老三亲口说的,要放我一个月假期让我慢慢培养灵感!”

对于半珊的说辞郝眉一个白眼翻出天际。但要说起肖奈那可真是非人类,遥不可及的精力,望其项背的动力,永不止步的火力……让从小到大都是甩别人在身后的郝眉第一次尝到了被别人甩在身后的滋味,不过郝眉对此自然是毫无芥蒂。大学四年一个宿舍不是兄弟胜似兄弟,毕业后也心甘情愿地与之一起闯事业。但一个人类和非人类相比难免会碰上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情况,就好比现在,郝眉不由得拿着个沙发抱枕撒泼耍赖:

“我不管,我要睡觉!再这么搞下去我要猝死啦!”

 

于半珊知道郝眉是个什么脾性,也不理他随口的抱怨,自顾自说下去:

“据可靠消息透露,真亿那边貌似要有大动作。据说是准备花大价钱请某个大人物出山,具体是谁还不清楚,只知道相关主题可能是热血格斗类型……”

“真亿?大人物?热血格斗?”郝眉停止打滚,“这情报老三都能搞来!?”

“你懂的,嘿嘿……”

“嘿嘿嘿……”

 

看来老三为了致一都开始出卖色相了。郝眉摸摸下巴,和于半珊两人笑得诡异。不过笑归笑,事态的确严峻。他们都清楚这两年致一与真亿之间的明争暗斗,真亿是老牌漫画出版社,致一则属于后来居上,从原本一个小工作室发展到如今的规模,期间没少受过真亿打压。努力至今好不容易压了真亿一头,若是再让其翻了身,这块骨头可就更难啃了。

念及此郝眉坐起身来,手扶着脖子一圈一圈地舒展筋脉:

“说吧,要我怎么做?”

“那个,老三的意思是……让你一周内列出脚本大纲,主角人物成型……”

“……”

“还有……”于半珊顿了顿,咧出个笑容,“在你没有重大进展之前,我就暂住你家了。”

“!!!!!!”

 

郝眉的抗议在于半珊搬出老三这尊大佛后宣告失败。他重新瘫倒陷入沙发,神色恹恹:

“脚本不派人,填色居然也要我自己来,老三这是要把我当畜生用啊!”

“你也别怪老三,他手头上还有三个监制项目,人手不够。更何况你也是咱社三大神手之一,我们都相信你……”

“呵呵!你说的轻巧!You can you up!”

“我没有你can。”于半珊利落服软,跑到郝眉身边狗腿地给他捏肩捶腿,“更何况你这边不还有我了么,这段日子我就给您端茶递水了!”

“去去去。”郝眉摆手,“别讲的那么好听,说白了就是盯梢。”

于半珊听罢笑嘻嘻地伸了个懒腰:“哎呦,这一大早说了那么半天,我都饿了……”而后抬头看看表,胳膊肘杵了杵郝眉,“话说,你家保姆应该快来了吧?”

 

话音刚落,大门门锁便是“咔哒”几声。

真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郝眉三两个兔子蹦就蹦到了门前,来人手里拎着好几个花花绿绿的塑料袋,进门时正捎带低头整理,结果却猛地跳出个人来,惊得他身子一顿。一般这个点郝眉总是没起来的,KO也没想过有人前来“迎接”。不过待到看清面容,KO脸上的面部线条微不可见地柔和下来:

“醒了?”

还没等郝眉回答,另一道声音抢先入耳:

“嗨!KO,早啊!”

 

抬眼望去,于半珊也站起身正冲着门口的人友好地打招呼。不过KO对他似乎没什么反应,只“嗯”了一声,便转眼看向身边的郝眉。

郝眉敏锐察觉出KO的这声“嗯”比平常的音线低了一度,忙道:“一大早就被这家伙揪起来工作,我也很无奈啊。”

 

郝眉耸肩耷眼的模样十分生动,看得KO嘴角不由捎起了一分极淡的笑意。他抬手将郝眉脑顶上的呆毛微微拨正,轻言道:“几点起的?”

“差不多起了有一个小时吧,哎你是不知道于半珊这家伙,早晨不到六点就给我打电话啊!我那时候正梦见你给我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准备开动呢……”

 

郝眉边说边迎KO进门,然后一路尾随KO进了厨房。一大早身侧便环绕着郝眉叽叽喳喳的声音,KO觉得身心格外舒畅,脸上那抹笑意自打勾起就没再下去过。他耳边听着郝眉的“控诉”,手上忙着自己的活计,等郝眉差不多说累了便倒杯柠檬水过去:

“本想你应该还没起,打算早晨包馄饨,醒了正好开锅。不过现在饿了没?要不要我先给你煮点面?”

郝眉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不不不!就吃馄饨就吃馄饨!我不饿,气都被气饱了!”后半句的声音显著提升,明显是说给身后鬼鬼祟祟的人听的。于半珊见已暴露干脆也挤了进来,看着灶台上的材料双手合十:

“大爷,顺道也赏小的一份呗!”

这时候的郝眉脸上就刻着“趾高气扬”四个大字:

“没门!KO,不做给他吃!”

“嗯。”

 

当然于半珊最后还是吃上了热腾腾的早餐。大碗中盛着十几只馄饨,个个皮薄馅大,飘香四溢。汤上飘着葱花、冬菜、虾皮、芜菜,配菜简直比外面门店里买的都要全乎。才端上来就引得于半珊馋虫叫嚣,口水直流,迫不及待地开始了狼吞虎咽,与郝眉的细嚼慢咽形成鲜明对比。

郝眉状作优雅地喝了口汤,用勺托起只轻轻咬了半口,肉香留于唇齿,爽的他直美滋滋地吸气,又看眼对面的于半珊,不禁摇头:“慢点吃啊,也不嫌烫。瞧你这没出息的。”

郝眉这话说完于半珊已经吞下了最后一个馄饨开始吸溜汤了。

“切!你有出息!我可不像你有个大厨保姆成天换着花样给你做菜!你瞅瞅你自己,前段日子明明也很忙,公司里的人都瘦了,就你一个人噌噌长肉!”

郝眉捏了捏自己的脸感受下,唔……

“羡慕吧!这叫人品!你们比不了。”

“是是,确实比不了。”于半珊喝尽最后一口汤,抹抹嘴,“哎,你家KO别的就先不提了,就单说这做菜的手艺,真特么一绝!我要有这么个男保姆,一准的天天在家里吃!只恨生不逢时啊,让你撞大运赶上了……”

郝眉嗤笑一声:“你这成语用的有所长进啊。”

“那是。”于半珊没听出郝眉的画外音只顾长吁短叹,“不止是我,跟你讲致一全体上上下下可都惦记着KO呢,尤其是阿爽,他那个恐女症要想找个人帮忙收拾收拾房子可真是太难了。哎,你要什么时候不雇KO了,可得第一时间跟兄弟我讲啊!”

于半珊并未夸大事实。之前有次聚餐定在了郝眉家,众人吃过KO做的菜便统统沦陷了,陆陆续续都问过KO还接不接活,哪怕小时工也行,却均被KO以“接的住家已满没有多余时间”为由统统推拒掉了。

“你放心好了,这个可能性为零。”郝眉慢条斯理地又吃了口馄饨,“KO那么好,除非他自己要走,不然我是不可能不要他的。”

 

 

时针已指向下午两点,郝眉桌前的白纸和电脑仍旧是一片空白。从清晨到现在,除去早餐和午餐时间,郝眉就坐在这间屋子里,模样是百无聊赖,心里是百爪挠心。灵感的出现是种玄学,着急上火从来没用,想掏手机消磨下吧,才想起今儿早刚碎的屏幕,现在正在隔壁让KO拿着修呢。

“都怪你!大早晨五点多来电在我耳边来了个震天炮!吓得我直接把手机从床上扔了出去!”郝眉一脚踹上了在旁边敲策划的于半珊。无声的压力让他愤愤。

“哎哎,说好了的,事态紧急,这可不能赖我!更何况你家全能KO不正给你修着了么。”

“可我现在就想用!”

对郝眉的无赖于半珊以一副笑眯眯的欠揍样回应,并且补了句:

“不然你找老三说去?”

 

好你个于半珊!尽拿老三出来吓唬人!

郝眉心中腹诽,却不敢揭竿起义,努力了半天挤出个憨态可掬的笑容来,铅笔在白纸上打转转。

“那个啥,要不你先回去得了,你在我没灵感……”

“不行,肖奈哥哥说了,让我必须盯着你,至少看到人物草稿出来才能走人,要不然你找肖……”

“行行行,打住!别说了,我画还不行吗?!”

郝眉举手投降,他这半句话没说完又被于半珊以方才相同的方式堵了回来。不过自己毫无办法,悲从心来,不由觉得人生苦短,了无生趣。哀伤中一股气愤油然而生,直起身子一摔笔:

“老子去看看我手机怎么样了!”

 

从画室出来郝眉顿时呼吸一畅,整个人都抖擞了。此时此刻对他而言,看不见于半珊那张脸就等于前方没有在等待着他的艰难险阻。想来郝眉拥有这式的乐天派也就不怪肖奈特意嘱咐于半珊盯着了。虽说郝眉也从未真的耽误过工作,但总还是会时不时与肖奈的雷厉风行偶有“摩擦”。不过郝眉对此却一向抱着深以为然的积极态度:人生嘛!及时行乐才是正理!

 

郝眉推开卧室的门,阳光自缝隙倾泻而出,瞬间洒了满身。这房间最是向阳,尤其到了下午,整个都是亮堂堂暖洋洋。每逢午后,自己最喜欢的事,也就是在这间房里美美睡上一大觉,实乃郝眉人生一大乐事。

不过今天却是不行了,自己仍需在苦海中挣扎。

但有人替他做了这件事——

 

还未收拾齐整的写字台上,KO枕着自己的手臂,桌面为床,暖阳为被,呼吸蕴藉在空气中,很浅很淡。

他就静静地趴在那里,睡着了。

郝眉的手机躺在他手边,已然恢复如初。

 

郝眉小心翼翼地拉上窗帘,厚实的布料阻隔了大部分光芒,房间中昏暗下来,形成更加舒适的睡眠环境。他又蹑手蹑脚地过去KO身边,将他的身体托起靠向座椅,再一点点调节着椅背。

 

郝眉知道KO的精神力向来敏锐,但凡一丝动静他基本都能察觉。现在这般都没醒,大概是真的很累了。对于此郝眉这几天就有所察觉。KO近日来似乎很忙,应当是每晚都会熬夜,毕竟眼下的青黑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郝眉还问过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如果顾不上这两天也可以暂时不用过来自己这边。但KO听罢只是凝着双眸看着自己,过了半晌移开目光,沉声开口:

“我不过来,你吃什么?”

“咳!我这么大人了,还能饿死自己不成,大不了叫外卖下馆子呗!”

彼时郝眉嘬着酸奶不以为然地轻快答道,被KO的三连杀堵了回去:

“不干净。”

“不健康。”

“不好吃。”

当然还有最后的一道大杀器——

“洗手,开饭。”

郝眉立即化身等待投喂的小动物,摇着尾巴奔跑而来。

 

椅背调到了最下方,郝眉拿来自己卷在床头的开衫,轻柔地搭在了KO身上。

 

于半珊有句话其实说的没错:自己真是撞了大运才赶上找到KO给自己当保姆。他还记得那天,也是现在这般的朗空晴日。自己从家门出来一路向小区门口走,路过公告栏时,恰巧就看到了他,一身黑衣站在树下,斑驳叶影与灿烂的芒线在他脸上交织。他似乎已经在那个地方站了很久,好像是在等着什么人。郝眉本应与他擦肩,却在最后的时刻放慢脚步鬼使神差地扭头,却发觉视线所落之处,那人也在凝视着自己,好看的眉眼中带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对着这样的目光郝眉不由自主开口: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那人上前,从树下的阴影中一步步走出,最后站在了自己面前:

“我是最近搬来附近小区的住户,想来这里打工的。请问……你家里需要保姆吗?”

 

转眼间,他已经陪伴自己有大半年的光景了。

 

KO还在沉沉地睡着,一呼一吸间,轻柔浅淡。仿佛他这个人,永远是那么安安静静的。

郝眉打量着KO沐浴于阳光中的睡颜,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郑业成唐青风个人向之《七色》

断断续续总归是剪出来了……撒个花吧~

原本是想剪《清风来过》不过我看也有好多小伙伴剪了就换了首BGM,尝试了下别的风格……还做了点调色和踩点练习,不过感觉并不太成功……


大家随意看看,祝国庆快乐!(咦,是不是有点太早了23333333


齁甜vs酸酸甜甜

你选哪个?


别说两个都要啊😂😂😂两份大纲啊


居然都要酸酸甜甜 意想不到!怕狗粮吃得太多腻了吗?哈哈哈

<K莫>良药不苦口(一发完)

标题随意取的,不知是否撞过名……

先写篇一发完的复复健,长一点的再看……反正不是AU就是衍生……嗯,我要不要再吃口屎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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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的偏头痛犯了。

他这毛病由来已久,只不过近段日子无论从频率上还是程度上都比以往来得更加猛烈。这天他一睁眼两侧的太阳穴便开始突突作响,刺痛自大脑中央的神经元层层发散,直达四肢百骸,搞得他整个人都有些发软。KO摇晃起身,刚从睡梦中苏醒的神智还不算清醒,直到手放在了门把上,才恍然记起郝眉不在。

他出差去了。

 

想去隔壁悄悄看看郝眉清早睡颜的愿望落了空,KO眼神不自觉暗了暗,将心中那点落寞烦躁强压下去。没成想这点不良情绪却沸反盈天地反噬他的大脑,搞得他脚底一个打滑,脑袋“咣当”砸到了门框上。KO站着缓了好一会眼睛才恢复焦距,叹口气后又认命地折回床边去拉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个小药瓶来,倒出两片放进嘴里嚼了嚼,连水都没倒便吞了下去。

 

独自一人来到致一,推门是一如既往的朝气蓬勃。还没正式到上班点,大家都在插科打诨不亦乐乎,喧嚣中透露着昂扬。只不过这叽叽喳喳的声音里总归是少了那道独特的音线,于是对KO来讲——

唔……有点吵。


“哎?KO!来啦!”于半珊瞧见了门口站着的人,叼着半拉面包抬手冲他打招呼。

KO点点头,背包往座椅上一扔,坐下带上耳机打开电脑开始噼里啪啦地打代码。

“啧啧。”于半珊砸了砸舌,悄声吐槽:“眉哥你赶紧回来吧,KO开始放冷气了。”

 

大家一致觉得KO周遭空气回温是在接到郝眉会议视频的时候。不过郝眉自己本身就是个小太阳,他一露面,神采奕奕的面庞就足够让整个办公室里暖洋洋的了。

“老三!没什么大问题,我们估计后天就能回去了!你眉哥出马,一个顶俩!哈哈哈!”

“知道了,等你们回来。”肖奈笑笑,大手一挥,在即将断线的时候视频另一头突然传出一道甜美的声音:

“郝眉,你帮我看看这个可以吗?”

“好啊好啊!”来自郝眉雀跃的应答。

叮——

视频挂断。

众人黑线。完了,本来逐步上升的气温惨遭滑铁卢……

 


“一年期限快到了,有什么打算?”

和肖奈交接工作的时候对方这样问道,KO沉默地站在原地,半晌过后摇了摇头。

“还没想好。”

肖奈颔首:“我知道了。”

“嗯。”

留下个单字后KO转身出了门。聪明人之间无需废话,就单单这点已经让向来独往的KO对在致一工作并不排斥,甚至有点喜欢。

更何况,这里还有郝眉。

 

但凡想到郝眉KO的面容总会吐露出一股温柔,带着丝丝笑意,去想他灵动的眼眸,俏皮的唇舌,不甚安分的十指,乃至鼻翼那侧细小的痣。他来致一快一年了,原本只是同事关系,到后来直接登堂入室,甚至偶尔拜自己的心机所赐还会睡在一起!

他们的感情在升温,郝眉对他的依赖在潜移默化地增长,KO有把握,如果出手,那个迷迷糊糊心大又心善的人,半推半就着或许也能被自己拿下了。

就还差这么临门一脚,KO自己却要退缩了。

因为如今的他,实在太喜欢太喜欢郝眉了。

 

他不是没看到过郝眉眉飞色舞地跟他讲向往女孩子的模样,也没忘记在幻想星球得知自己是男生后他落荒而逃的情景。

郝眉若是这样与他在一起,他不愿意,哪怕一丝一毫都不行。

 

可若如此,那他能怎么办呢?

KO想过。

他既然可以为了他进致一,自然也可以为了他离开。

当然还有一个选项——为了他留下。

可是……会有这种可能吗?

 

该死,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突地跳。

忍了片刻觉得不行,KO苍白着脸色去翻背包,才想起早上吃过药后没顺手把药瓶放进包里。KO捏了捏额角,暗忿自己连这点事都会忘记,但又毫无办法,大脑中的每一根神经似乎都在撕扯崩裂,止都止不住。

 

“K……KO你没事吧?”前来附近觅食的于半珊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不舒服吗?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反正后面也没啥事了,我帮你跟老三请个假。”

KO扯了下嘴角,估量了下自己目前的状况后,点点头接受了他的好意:“嗯,麻烦了。”

 

看着KO离开时有些摇晃的背影,于半珊同志果断地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眉哥……你家KO好像有点不太好……】

 


回到小公寓的KO草草吃了几口饭后服下止痛片就睡下了,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间他似乎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但他还是很难受,完全睁不开眼,直到一方冰凉覆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太阳穴被两跟手指忽轻忽重地揉着,折磨他一天的疼痛仿佛就这么一点点地削减下去。

“……郝眉?”眼皮撑起的时候,他看到那个自己一直念着的、本应该在T市的人,竟就坐在他的床边。

“哎?KO,你怎么醒啦?”郝眉手一顿,赶忙凑过来,“我看你好像有点难受,想帮你揉揉的,咋把你弄醒了……哎哎哎,你别把毛巾拿下来啊。”

支起身子的KO轻笑道:“我又不是发烧。”

他把毛巾放到一旁,头转回来一脸严肃:“怎么回来了?”

“啊?我啊,工作弄得差不多了没我啥事了就回来啦!”

KO抬头看了眼表,又冷着声音说:“几点到的?”

郝眉摸了摸鼻子:“唔……不到1点吧。”

“这么晚了为什么不等明天再回来?知不知道晚上开车不安全。”

郝眉满不在乎地挥手:“没事啦,你眉哥我车技好得很……”可说到一半看着对面KO的眼神又说不下去了,小声念叨,“愚公说你不舒服,我有点不太放心……”

房间里只余钟表走针的声响。半晌的静谧后,KO开了口,眉头依然是皱着的,“我没事,下次不要这样。”

郝眉似乎有点不高兴,还有点委屈,他撅起了嘴,不过眼珠子晃了两圈后又恢复了神采:

“对了,老三说了,让你再休息一天,不算请假,工资照拿!”

KO的表情也总算是跟着郝眉的笑意松懈了下来,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KO……还没签约吗?”

转天,郝眉趴在肖奈的办公桌上,嘟着嘴叹气道。

“没有。”

“我说老三,做人不能那么扣啊!人KO那么牛的人,那么好的技术,该加钱就得加钱啊!!!留住人才我们致一才能蒸蒸日上啊!”

肖奈一听这话扑哧笑了:“KO的工资卡不一直在你手里么?我给KO加钱还不是落你手里?”

郝眉弹起身挥拳头:“去去去!说正经的!”

“是得说正经的,你昨天就这么把猴子一个人扔在那边自己开车回来,我还没说你呢。”

“喂!老三!我可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加班加点把事情全部搞定才回来的,一点没耽误工作好吧!最多就是猴子要自己做高铁回来,大不了我报销!”

肖奈看着都坐上桌的郝眉摇头失笑:“好好,你说的,猴子高铁票你出,还有过路费油费都从你工资里扣。”

“我靠!老三,你个肖扒皮!”郝眉眼里冒火,作势要打人。

“还有,”肖奈无视他的表演,抱臂沉沉道,“留不留得住KO可不是我能决定的。靠你了。”

“靠我?”这话说完后郝眉蓦地就安分了,出神想起KO昨晚的样子。他没跟别人具体说,但他其实是拼了命地赶回来的,一接到于半珊短信后郝眉就开始疯狂工作,晚饭都没怎么太吃,一直做到八点多钟再各种跟猴子交代事宜,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开了四个多小时夜车才到了家。可KO看到自己不仅不开心不激动还教训人,凶巴巴的,嘴便不由自主地又撅起来了。

他丧气地跳下桌,指指自己,瘪嘴道:“留下他么……我哪有那么大能耐。”丢下这句话,便蔫头耷脑地离开了。

看郝眉的模样,沉静如肖奈都花了好大的气力才压下去差点脱口接话:别说留下,他就是为你而来的。

 


转天周末,KO醒来发现居然已经八点多了,最近被头痛搅得生物钟都乱了,于是便开始设闹钟,但起身一瞧却发现闹钟不知所踪。疑惑地下床开门,听到厨房似乎有动静,走过去一看,发现郝眉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一盘炒鸡蛋发呆。

“怎么不叫我?”KO走过去,言语轻柔。

“想让你多睡会的。”郝眉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然后再抬起脸哭丧着:“我好像做咸了……”

KO拿起筷子夹起来尝了一口默默咽下,然后说:

“出去吃吧。”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去东街的早点铺点了两碗馄饨。回来的路上路过药店,KO让郝眉在外面等一会自己走了进去。

 

“哎?小伙子又是你啊。前阵不才刚买过一瓶这就用完了?”

“嗯。”

“止痛片这玩意吃多了也不好哦,还不如去医院看看。”药店阿姨热心地边絮絮叨叨边给他找药。KO兀自站在柜前等着,余光一瞟,扭头才瞧见郝眉站在旁边滴溜溜地盯着自己。

“怎么进来了。”

“KO……”

“小伙子!给!”阿姨药瓶递过来,KO接过付了钱,回身道:

“走吧。”

 

回家路上,郝眉少见的有些沉默,快进小区了,才幽幽开口:

“KO,你经常会头疼吗?”

KO默然了一会,卡在嗓子里的那声“嗯”最后被轻描淡写地发了出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父母去世那年。”

 


这一天,郝眉一直坐在客厅里的那把椅子上看着KO。KO擦地,郝眉看着,KO做饭,郝眉看着,KO洗碗,郝眉看着,直到晚上,KO从屋子里出来给自己倒了杯水,郝眉还是坐在那里抱着椅背巴巴地看着他。饶是镇定如KO竟也被这目光搞得有些心慌起来,轻咳了两声快步进了屋,坐在床边深吸两口气,才想起拉开抽屉把今早买的药瓶拿出来。只不过刚要打开,郝眉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KO,我能照顾你吗?”郝眉一屁股便坐在KO旁边,双手托住他的脸颊一脸坚定又执着。

KO愣了。

郝眉见KO不说话,有些着急,又赶忙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我,我是说,我想照顾你,行吗,可以吗?”

KO突然眉眼弯弯:“你想怎么照顾我?”

“我可以……可以……”说到这里郝眉开始思索:

洗衣?不如KO。

刷碗?不如KO。

扫地?不如KO。

做饭?直接不会。

码代码?……

靠!

 

可以了半天郝眉发现在照顾人这方面自己居然没有拿的出手的项目,不由得成了一颗泄气皮球。期期艾艾半天,终于说了这样一段话:

“我、我想我可以在你伤心的时候逗你开心,在你难过想倾诉的时候听你说话……如果这些也做不到的话,我至少可以在你头疼的时候帮你倒水,帮你拿药,给你揉脑袋……”

“总之,我想陪着你;总之,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

 

最后一句话的尾音还未结束,郝眉已经被拥入了一个炙热的怀抱,紧接着是一个吻,一个足以将自己燃烧殆尽的吻。待到两人分开,郝眉已经呼吸凌乱、面红耳赤,再看那个人,眼里充盈着他从未见过的晶亮笑意。

“好了。”

“什、什么?”

“我是说,我好了。”KO说罢又轻啄了下郝眉的唇,“而且,这个药……”

“好甜。”

 

 

那瓶止痛片再没迎来它开封的日子。



尾声:

KO终于签了合同。

肖老板看着那一纸合约,不由露出欣慰笑意。

 

甲方:致一科技有限公司

乙方:KO

时间:郝眉在的日子。


(完)


papi酱之张总教你写K莫~

老梗了,前两天看到的时候想了一下K莫似乎……可以剪~于是乎就动手了哈~

就问你虐不虐!!!(当然还是甜啦……哈哈哈~)

《嬴风》番外+花絮

并没有什么剧情,就是谈谈情说说爱。


之前看到片尾有檀木说:”来个第二季,就播点日常恩爱能一直看下去……“给了我点启发……嗯,第二季是没有了,小小番外一则不成敬意,望大家吃的开心,甜到掉牙!(我自己剪的时候反正是被甜到了233333)


喜欢的话还是上B站帮我增加檀木吧!上个视频看得我好欢乐~大家都乃人才!


好啦,《嬴风》狗粮都撒完了!真的要开始准备下一个故事啦!

假装看完电视剧系列~P1片头曲,P2片尾曲~两个都恰巧做好了就一起传上来~


昨天B站核审还是没赶上,今天放上来啦~微博超话上也放了一个^_^大家也可以去看看^_^(捡起我许久不用的废弃微博,)

剧情的话我觉得剪的应该还算是比较清楚了,不过具体剧情还是放在B站评论里了,大家想看的话可以看看~喜欢的话就帮我增添檀木吧23333333~


我爱上嬴政唐青风这对了,之后应该还会再剪一个故事,敬请期待~


祝K莫一周年快乐吧!希望彬彬大成越来越好啦~



天...天辣噜!!美女!!!这也太好看了!震惊!!!

嗷!!!我要上来嚎一嗓子!!!

一个是为了安利!太太做的视频太好看了好嘛!!!目前一共三支,可以组成一部电视剧了!!!

咨询界高级精英X保姆界全能高手~噫!笑看俊生哥哥最终有没有把方原兄弟拿下?

二是为了问一嘴有太太想写文吗?!!好好嗑!!!迷幻~~~


【涵生】无题(一发完)

没想好叫叫啥名字,想好了再改~

昨晚剧情看完后想站下这对~

有自我补充脑洞,有OOC,凑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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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生和罗子君离婚后,就一直睡得不太安稳。

梦里总能出现约她见面的那个小咖啡馆,两人面对面,如坐针毡。罗子君定定地看着自己,如火的目光将他的心烧出了个洞,然后她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俊生惊醒,侧首,在他身旁躺着的是凌玲。

 

等到新领导上任的那一天陈俊生才知道,给他焦头烂额的日子里又浇了把油的人是贺涵。他意气风发地从公司大门走来,一步步地,既沉稳又昂样,还有一种唯我独尊的压迫感。路过自己的办公室时,还冲自己“友好”地点了下头。

陈俊生赶忙回了个微笑。内里却心虚,同时还有些惊恐。

当然,这点心虚和惊恐很快便被贺涵的几句话给吹散了。就在这间偌大的办公室里,他安定下来,回味着贺涵方才说的那几句话,心里突然感到轻松和开心,于是又冲着贺涵笑了。

他也不知道当时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

 

后来的后来,贺涵对他说过:你笑起来,就都是那种看起来智商不太高的样子。

陈俊生听到这话有点郁闷,他举起酒杯跟贺涵碰了一下:“在你看来,我应该就是那种很蠢的人吧。”

贺涵见他这股子丧气样笑了:“我可没这么说。”他抬手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抿抿唇,酱子的暖黄昏光映在他的眸子里影影绰绰:“我倒是觉得挺……”

后半句贺涵说得太轻了,陈俊生没有听清。

 

贺涵到了辰星以后他们总在一起加班,有时候眨眼间便到了两三点。上海此时此刻的夜总是格外静谧,悄无声息,徒留一片阑珊灯火。每当这个时候贺涵总会招呼陈俊生一起吃宵夜,陈俊生不去的话贺涵就过来,还总捎着杯龙井:“云栖的明前,尝尝。”

“贵重了吧。”陈俊生有些推辞。

“提神、泻火、去毒。熬夜喝杯绿茶对身体很有必要。加班无可避免,所以我只能尽力让我的下属不出什么身体上的岔子。”说罢眉目一挑,茶水直接摆到了陈俊生眼前。

贺涵说话语速很缓,而且一字一句的,又是低沉的音线,以至于他说的话总是非常容易让人信服,也很难拒绝。陈俊生接过,又露出了他一贯的笑,嘴凑上杯沿饮了一口。这一口下去,仿佛有魔力似的,茶水顺着舌尖滑至喉咙再传递到四肢百骸,瞬间便精神百倍,于是不由自主地感叹一句:

“好茶。”

这茶确实好,色翠香幽,味醇形美,因此也掩盖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心悸。很久以后陈俊生才意识到,这股魔力其实并不是来源于这杯名贵的龙井,而来自于贺涵。

 

因为贺涵的有意提拔,陈俊生在辰星愈加顺风顺水,和比安提合作的项目也跟进的十分顺利,直到传来唐晶受公司任命前往香港的消息。圈子就这么大,贺涵唐晶那点事基本可以列为人尽皆知的八卦,这次的人事变动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怎么个意思,陈俊生急匆匆赶来告知贺涵,却换来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都是男人,陈俊生总觉得自己多多少少能体味出点贺涵的心思,但到底还是两类人,他对贺涵在唐晶快走那段日子天天晚上拉着自己去喝酒买醉也不做挽留的行为表示不解。喝酒的时候贺涵话不多,一杯杯下肚,然后就直愣愣地看着自己。陈俊生本来还劝他少喝点,但后来干脆不劝了,也一杯杯地同他干。到后来反而是贺涵伸手制止:“别喝了,对身体不好。”

“你还知道啊,那你呢?”

“我那是心情不好。”

“我也心情不好。”

贺涵听到这话仿佛来了兴致,抬起眼来,嘴角含笑地问道:“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陈俊生一顿,在心头划拉了一圈居然找不出答案来回答贺涵。其实自己这话也不是胡说的,但为什么寻不到原因呢?陈俊生张了张嘴,干脆随便扯了个理由:“你知道的,我家里的事。我现在也不知道,离婚究竟是对是错……”

对面的人方才在眼中闪烁的那点光亮又不见了,拿起酒杯兀自灌了一口。

“哎!你怎么又喝了!”陈俊生一拦没拦住,叹了口气:“我真是搞不懂你,有空在这里喝酒,直接给她打电话说明白,不就完了么。”

“我也想,可是,我没办法确定他的心思。”

陈俊生嗤笑一声:“唐晶喜欢你,这不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么。”

贺涵听完这句话足足呆了有两分钟,唇角挑起抹微不可察的笑,连带一股子自嘲的味道:“所以啊我还是没办法确定他的心思。”

陈俊生觉得这已经是开始对牛弹琴了,干脆起身,一手拿过他搭在椅背上的西服外套,一手扶着人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唐晶去了香港,与比安提新派来的负责人重新接洽工作忙碌了一阵,还没等喘口气,却又迎来个大难题。公司的菲尔要在节骨眼上走人,陈俊生没资格拦,也拦不住,只能靠贺涵亲自下场安抚。谁知他接了个电话人就跑了,溜溜一天没见人影。缠了人一天的陈俊生终于还是精疲力尽,摊倒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感到整个人都是一阵空荡荡的。

九点半贺涵终于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但陈俊生已然没有更多的力气去争辩什么,责备什么。只再说了几句话,便披上外衣夺门而出,一口气走到了公司大楼旁的马路牙子才停下。他望向车水马龙的街道,心口倏地被种莫名的委屈填满了。

 

隔了两天陈俊生终于知道贺涵那天去哪了。

说来可笑,他那天竟是给自己儿子过生日去了。

从平儿口中得知真相后,陈俊生呆滞地拉着两个孩子站在学校门口前如同幽魂,直到罗子君来了方才苏醒。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转天一早头一次气势汹汹地冲到贺涵办公室,压低了声音问道:

“贺涵!你那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不是说过了,一点私事。”

此刻陈俊生曾无比崇拜的那副对任何事都波澜不惊无所谓的模样忽然变得无比的面目可憎起来,陈俊生几乎是想揪着他的衣领质问:

“私事?!什么私事?!我倒想问问你!”

贺涵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隔了半分钟后开口:

“你知道了?”

陈俊生死咬着后槽牙强压怒气,反手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和平日里那个唯唯诺诺的人哪有半点相似?

“你是不是发神经?!”

贺涵哀叹一下揉着太阳穴站起身来:“孩子生日,一直贺涵叔叔贺涵叔叔地叫着求我,我实在是不忍心……”

陈俊生直接打断他:

“孩子求你,你拒绝就好了!平儿也是个好孩子,也不是不懂道理。”

“但是你的儿子……我没法拒绝。”

 

这句话陈俊生琢磨了一天也没琢磨明白贺涵究竟是什么个意思,他松了松脖口的领带,长长地吁气,以便排解堆积在胸口酸胀郁结的情绪。

 

陈俊生开启了狂暴模式,恨不得连上厕所吃饭的时间都压榨给工作。他必须让自己很忙碌,才能忽略那些纷乱在脑内的杂念。陈俊生一向很拼,可现在是不要命地拼,公司的人闲言碎语之余倒也理解,觉得这是陈俊生想给自己生生造出条后路来,毕竟贺涵估计要走了;但又觉得他傻,其实他完全可以蹭别人的路,可他非要自己造。凌玲也不止一次地劝他和别人多亲近亲近,但这些话在陈俊生这里连左耳进右耳出的效果都达不到。

 

“俊生,陪我去喝两杯吧。”

“啊……不了,我这还有工作……”

 

陈俊生和贺涵没再私下去喝酒,那些同醉同归的日子似乎既在昨日,又仿佛遥远得像上辈子。

 

陈俊生最近又开始做梦。

梦里贺涵一身黑色大衣,拖着个行李箱站在人流攒动的机场。他转头,冲着自己说道:

“我走了。”

陈俊生赶忙两步上前,想要拉他,伸手的瞬间,人似雾搬飘散。

 

“醒醒,醒醒……”

细细簌簌的女音将梦境敲打得零零碎碎,陈俊生终于睁开了眼,晃神道:

“怎么了?”

“你做梦了?一直在说梦话……”

“啊?”

“说的什么……别走?什么别走?你梦到谁了?……”

陈俊生觉得整个身体都是冷的,他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张了张嘴,眼前开始模糊,好像又沉回了方才的梦中。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很纠结,很混乱,很无奈。而尘埃落定后,最终鬼使神差地,陈俊生坐上了贺涵的位置。

 

贺涵微笑地看着对面的人,好像一切尽在掌控。

“恭喜你。”

他伸出手臂膀摆出握手的姿势,陈俊生却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他。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更何况接替我的人是你,这本就是我最喜闻乐见的结果。”他的手搭上了陈俊生的肩,脸凑过来,离得很近很近,“如果真觉得对不起,我走的那天,来送送我吧。”

 

机场。

陈俊生到的时候,离最后办理登机的时间也不远了。他看到贺涵一身黑色大衣,拖着个行李箱站在大厅中最显眼的位置。

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人,就只有他自己。

 

陈俊生蓦地有些迈不动步,他站在贺涵的后方好一会,目不转睛地看他的背影,直到那人福至心灵地感受到身后的视线,回了头,两人隔空相望。

 

陈俊生深吸口气在心底喊了声“action”,赶忙小跑两步,到了贺涵跟前时,他身上已没了陈俊生方才以为走眼的落寞。

“来啦。”

“哎。”陈俊生答应了声,“怎么,怎么就你自己,也没让别人来送送你?”

“你这不是来了么?还是说你不是人啊?”

这么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这样的笑,久违了。

 

“我在这等你很久了,还以为你不来了。”

“怎,怎么会,说好了的……就是刚才路上堵车。”

 

陈俊生笑起来总是像个憨态可掬的小动物,贺涵第一次见他就是这样,现在依旧是这样。他跟陈俊生形容的时候说的是“看起来智商不太高的样子”,还引起了他的不满。不过之后自己其实也补充了言下之意:“我觉得挺可爱的。”

但后半句,陈俊生好像没听见。

 

“我走了。”贺涵强行打断自己的思绪,提示登机的女音盘桓在他们的头顶上空。

“快走吧,那个,一路平安啊。”

还是熟悉的语气熟悉的笑。贺涵点点头,转身,左脚还没完全跨出去,在空中止了一瞬,又收了回来了:

“我的意思是,我要走了。”

“啊……嗯,保重啊。”陈俊生抬起手臂跟他挥了挥。

贺涵呵笑一声,留下最后一句话:

“陈俊生,……再见。”

 

等贺涵进了安检,彻底看不见人的时候,站在那里的陈俊生又在原地呆了很久,才默默地又在心底喊了声“卡”。

须臾,维持在脸上的表情,终于垮了。

 

那天晚上,陈俊生抽了很多很多烟。

他其实不是抽烟的人,年少时代觉得好玩的时候也曾经试过两次,被呛得不行,然后就没再怎么碰了。烟这东西确实能麻痹人的神经。这段时日自己一直压抑的那点难受终于开始反噬,来势汹汹。他想好受一点,但同时又想保持清醒,清醒地去一遍遍回忆他与贺涵曾经共同度过的时光,以便在未来的日子里能记得更久一些。

因此他不能喝酒,只好选择抽烟。

最后他还是被呛到了,一个劲地咳嗽。咳嗽缓了以后继续,直到一整盒空空如也。

然后他就坐在小区绿化带旁的木椅上,发呆。

离婚的时候他也是坐在这里,一颗心无所适从,分裂两半,挣扎和痛苦让他忍不住低吼。

这回他却连叫嚷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俊生搬进了贺涵的办公室。

贺涵走时收拾得很干净了,办公室里基本没有了他私人的东西,公司文件也归类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天工作过后夜幕降临,大家陆陆续续下班回家,渐渐地,公司只剩下陈俊生一人。他端来盆水,挽起袖口拿着抹布,开始屈身仔细地打扫起这间办公室的角角落落。擦拭至窗边一处柜子时竟翻出一个青花瓷坛,里面有用布包着的几块石灰,还有茶叶,用牛皮纸包着的,一打开就是股沁人心脾的香。

是自己曾经一度天天会喝到的明前龙井。

牛皮纸上有一行漂亮的字:

再熬夜,别忘了泡一杯。保重身体。

 

陈俊生跪坐在地板上,自长大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何为泪如雨下。

 

贺涵走后,陈俊生都睡得极其不安稳。

他总会梦到贺涵第一次来辰星时的意气风发,会梦到他们一起加班的彻夜不休,会梦到他们在酒吧的谈天说地……

但到了最后,总是会回归到贺涵在机场,对自己说的那声“再见。”

然后陈俊生便惊醒了,侧首,在他身旁,空无一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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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这样吧~

剧情还没结束我也不知道后面啥样,如果结局最后五个人全部单身我再写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