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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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莫>克星(一发完)

KO一向认为,自己是个克星。

若说自封也有些不公,追溯其源是他14岁那年家中接二连三的意外,导致亲朋邻里退避三舍。大家对墓前的少年报以躲闪又不甚良善的眼神,并不克制音量地交头接耳:

“我看啊,他就是个克星!”

KO跪着,唇紧紧抿着。

天空开始飘落零星碎雨。

 

时间飞逝,6年过去,此时的KO坐在个嘈杂的小网吧里,指尖上夹着根烟,缭绕烟雾顺着呼气一股股飘忽在屏幕前,环绕着站于中央的那个衣带飘渺的小天医。

这么一瞧倒是有点仙女的感觉了。

 

那人的私信还在契而不舍地发来。

[交个朋友嘛!交个朋友嘛!]

KO微微皱眉。

[最后说一次,不加。]

[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

 

利刃出鞘,见血封喉。空气凝了冰霜,又爆发火焰,凌厉地直冲那道娇小身躯。

[哇!你怎么打人呀!]

小天医赶紧一个飞旋跳跃,将将避开了攻击,不过还是被划下了一层血皮。

 

[不错。]

[不错啥?]

[操作不错。]

[那是那是!……]他好像不记仇似的,立即凑上来继续絮絮叨叨,全然忘记了方才那场莫名其妙的攻击。

 

KO掐灭了烟。

传过来的好友申请终于被点了yes。

 

几个月后,坐在屏幕前的KO,又点燃了一根烟。

好友列表里的那个头像灰秃秃的。

风骚的花箭独自站在月老庙前,周围是一众吃瓜群众。

 

世界:

[这是……逃婚了?]

 

KO神色一凛。

 

二十分钟后,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慌里慌张的娃娃脸。

刘海乱七八糟,头顶根根呆毛。他托着腮帮子,直愣愣地微张嘴,眼神空洞而呆滞。

显然是被吓坏了。

KO盯凝了几瞬,周身绷紧的肌肉逐渐松懈。再过须臾,嘴角突兀地溜出一抹笑。

算了。KO心想,摇摇头。

真是个小混蛋。

 

对面的小混蛋仍旧惊魂未定。

“怎么了?”于半珊闲来无事地顺嘴一问。

“……我失恋了!”

“啊?!”突如其来的八卦把于半珊惊得够呛。

“手可摘星辰,他是个男的!!!”郝眉抓着头发一脸痛苦。

“咋回事咋回事?!”

本着倾诉原则郝眉一五一十详尽交代过程。

“所以,你就下线然后把游戏卸了?”

“难道我还会再上啊!”

“……那失恋的到底是你还是人家啊,渣男!”

“靠!”

 

这事翻篇了,难过了几日的郝眉很快就继续他活蹦乱跳的大学生涯。

直到有一天,西三食堂的打菜小哥给他打了一份堪比三份量的糖醋排骨。

“谢谢大哥。”郝眉笑嘻嘻地走了,留下背后炽热的视线。

 

是他。

真的遇上了。

KO笑笑。瞧他那样子,肯定没把两年前的逃婚放在心上,这三份排骨什么的,当然也是记不得喽。

小没良心的。

 

这回倒是KO估计错了。

小没良心的隔三差五往自己工作的食堂跑,还在打工的大排档遇见了,二话没说地凑上来打招呼,又二话不说地要电话。

和之前游戏里一模一样。

还是那么地厚脸皮……但却让人愉快。

 

接下来的日子倒也没什么变化,郝眉依旧是总去西三食堂,然后坚定地站在KO那排的队伍。他俩一个窗口前一个窗口后,相互对视着,郝眉吐了个笑,带着他们的小秘密:

郝眉手指比了个一:三格子的鱼香茄子。

郝眉手指比了个二:三格子的糖醋排骨。

郝眉手指比了个三:三格子的炒三丝。

……

这是暗号。

郝眉举着盘子欢欣鼓舞地跑了,KO在他身后无知无觉地笑着。

 

至于大排档,郝眉也是常客,有时候他自己来,有时会带着朋友。

有次吃饱喝足还留了床被子,KO叫住他,他挠了挠头有点为难:

“唔……带回去有点麻烦……算了,不然你帮我随便扔哪吧!”

于是KO扔到了自己床上。

这床被子一会被KO搭在腰间,一会盖在脚踝,又过一会整个人蜷缩在内。似乎有股甜腻的味道在鼻尖瞎转悠,KO觉得自己有点晕乎乎的。

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

一睁眼,都早上九点多了,KO很少睡到这么晚。

 

赶紧洗漱下,草草吃过早餐就往庆大走,路上收到郝眉短信:

【KO,KO你在哪?!现在开始工作了吗?】

【图书馆西侧,还没。】言简意赅的回复。

两秒后滴答一声又一条短信:

【别动!在那等我!!!】

 

刚抬起向前的左脚顷刻顿住,小心翼翼地收了回来。

KO原地站定,身旁偶尔穿行几辆自行车。有的上面载着人有的没载,叽叽喳喳的欢声笑语在耳边掠过。

充满青春的味道。

 

“KO!!!”

一声嘹亮的呼喊,KO扭头——郝眉挥舞手臂,一身学士服向他跑来,阳光下的帽橞在他面旁一晃一晃。

 

“嘿!好看吗?!”郝眉兀自转了一圈。

“好看。”KO点头。

“来,拍张照!”

郝眉的胳膊直接揽上KO脖子,顺便比了个V。

“茄子!”

彼此的脸离得很近,KO直觉郝眉的呼吸酝在脸颊上,又痒又麻。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再来一张!不过KO,你笑笑啊!”说罢郝眉一把抓下学士帽戴到KO头上,“来来来,这次给你带,笑啊!茄子!”

 

“哈哈哈哈哈哈!!挺好挺好!”又是爽朗的笑,“回来我把照片发给你!”郝眉扬起脸,光芒勾勒了笑容,“我回去啦,他们还在那边瞎照呢!食堂快开工了吧,你忙吧先,不打扰了,中午见!嘿嘿!”

KO在他身后注视着郝眉慢慢跑远,然后又突然地停下。他转了个身,似乎是因为看到KO还站在原地愣了下,下一秒又竖起胳膊大大地冲人摆了摆。

那个人影在KO眼中熠熠生辉着。

 

晚上两张照片传进了KO的手机。

一张上面,一个人笑得没心没肺,另一个一脸严肃;另一张上面,一个人依旧笑得没心没肺,另一个唇角微翘。

KO动动手指点了保存,过了一会又点了保存,再过一会,又点了一次。

总感觉存一次,不够。

 

郝眉那边发了个九宫格到朋友圈。

不一会下面的回复层出不穷:

【哎?最后一张那帅哥是谁呀?】

【是啊,咋没见过呢?】

【艾玛!最后一张,眉哥哪拐的?】

郝眉翻翻白眼撇撇嘴:

【咱学校食堂的工作人员!就在西三!充分说明了你们没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郝眉怼完人KO已经回复了:

【照片收到了,你很好看。】

【你也是啊!我刚把照片发朋友圈了,大家伙儿都问我你是谁,说你帅。】

手快地按了发送,郝眉偏头想了想又补了一条发过去:

【KO,我毕业了。】

只一会,手机清脆一响。

【恭喜毕业。】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郝眉笑了笑。

 

上班明显比上学累,更何况公司老大又是个变态,无情鞭挞手中勤勤恳恳爱党敬业的劳动力,为了几帧画面就能整的人死去活来。郝眉欲练就一颗金刚不坏之身心,奈何修为不够,一张水润的小脸很快瘦得冒了尖,心底的郁结在他原本活灵活现的眉眼间点缀了些幽怨的美感,而这种烦躁在他发现了自家电脑被入侵后直达百会穴。

“靠!谁把我女神桌面换了!!!”

 

郝眉蔫头蔫脑地以美食寻求安慰,坐在大排档的简易桌上,盯着份大量足的各色菜系一反常态地没急着动筷子,倒先灌了几瓶酒。KO来给他上菜,被他叫住:

“一起吃吧。”

KO看出来郝眉心情不好了,也开了瓶酒陪他,听他没头没脑的东说一句西说一嘴。他喜欢听郝眉说话,喜欢他说话的音调,喜欢他说话的内容。不过他说他累,这KO就不太喜欢了。他心里一紧:他在哪工作?什么老板?怎么这么剥削人?是时候调查一下了。

 

“你还真不爱说话。”郝眉哪知到KO的小九九,咧了下嘴不禁调笑,“倒是……有点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嘿嘿。”

像谁?

KO目光反射性地射向他,心底的话扶摇而上直至喉咙口。

“哎,喝酒喝酒!”郝眉举起酒瓶朝他撞了下。

冲到嘴边的话又飘飘然地落回了心里。

 

喝醉了的郝眉很不安稳。

他一会伸胳膊一会伸腿地在自己的小床上翻来覆去,有一回还差点掉了下来。KO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眉毛,又摸了摸他的眼睛。

郝眉的眼皮动了一下。

KO闪电似缩手。

几秒过后,郝眉吧唧吧唧嘴,偏头睡得呼噜噜。

KO又坐了几分钟,决定去用冷水洗把脸。

回来后郝眉已经安静了下来,应该是睡熟了。

KO站在郝眉枕边,俯下身子,唇瓣几近耳畔,轻柔地语过留声。

“我能……追你么?”

“嗯哼~”睡梦中的某人哼唧了一下。

 

KO定义自己是个雷厉风行的行动派。

三下五除二地搞到扒皮老板的电话号,想方设法地让他也剥削剥削自己。肖奈何许人也,自然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KO在肖奈决定将自己的工资打到郝眉卡里的时候对他做出了评价:

这个老板,不错。

 

郝眉的脑袋瓜到现在才转过弯来,撅着嘴怒气冲冲地声讨:“你居然骗我!”紧接着一秒换脸,拉起KO的手臂兴高采烈地说,“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办公桌!”

 

在致一的日子里没什么特别的,程序员而已,就像KO跟肖奈说的,是不是好的他说了算,自然是没多少日子就上了手。工作量确实大,也挺累的。不过他有郝眉呀!郝眉就是他的rio,喝一口变身绿巨人。不仅自己代码码得飞起,还各种明里暗里地帮忙或者暗搓搓给郝眉开小灶。

“菜带多了,要一起吃吗?”

“要要要!!!!!!!”

 

吃多了KO的饭菜外卖再难下肚,中午是高兴了可晚上呢?郝眉摸摸肚皮,感叹作为吃货的无力与无耻。

不然……想个办法把KO拐来合租?我不收他房租的!

郝眉问过KO,他辞了大排档的工作后,在一处老式小区里租房子。

想法……可行!

一念起而心浮气躁,在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将KO拐来与自己合租的问题上,郝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有时连代码都码得不顺畅了。

“怎么了?”

“啊……没什么!KO,咱们去吃那家烤扇贝吧!看你能不能偷艺。”KO点点头,拎包就起。

 

郝眉的美好生涯暂停于一次午间的四人聚餐。

他自认从小到大干过的坏事屈指可数,而且每次也都受到了惩罚。他觉得这是老天在告诫自己:你可不能做坏事,做了坏事必有报应。

虽然这次这个报应来得有点慢吧,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我就是手可摘星辰。”

 

愚公和贝微微跑了路,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你,你……你你……”

郝眉依旧是吓坏了,舌头都打结了。

 

靠!KO是手可摘星辰!

他怎么能是手可摘星辰呢!?

那个花箭一般的男生谁玩啊!哦对哦……KO也不能算是一般男生……

完了完了完了,我还能不能把KO拐来一块住啊……

艾玛,还想一块住,KO给不给我带饭了都不知道了!

……

 

郝眉在脑内跳脱地天人交战,一边的KO在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说实在的,KO看到郝眉这个反应,心里有点难受,还有点生气!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可明明是你先围着我转,明明是你先提的结婚,明明是你丢下我落了跑,明明玩女号的是你,结果最后,有理的还是你?

可沉静下来知道自己还是难受多点。那声问他能不能追你后回应的“嗯哼~”,终究只是句梦话。

 

两人各怀鬼胎,一言不发地往嘴里扒米饭。

 

转天KO果然没有多带饭菜,郝眉只能叫了个外卖。

扒拉了两口,一点胃口都没有,也不太敢找KO说话,于是只好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直哼哼。还是KO走过来,把他的外卖拿过来,把自己的盒饭递过去。

 

“KO你不生气啦……?”郝眉小心翼翼地问。

“嗯。”

郝眉欢天喜地,吃的一本满足。待到吃得光洁溜溜,KO站起身来收拾之时,面无表情地对他说道:

“一会,上游戏,和我结婚。”

WHAT?!!!郝眉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KO在郝眉拿着红包兴致勃勃地跑来决定和自己组队后,再次对肖奈做出了评价:

这个老板,挺好。

 

看着屏幕上时隔多年又依偎在一起的小情侣,KO眉眼温柔。不过想起那天郝眉打结的舌头和苍白的脸色,KO叹口气,想着:要不,就这样吧……

 

后来KO还是觉得不能就这样了,尤其在他听到郝眉要招个室友之后。

郝眉和别人住在一起……这个画面怎么想怎么来气!

反正都要跟人住,那倒不如跟我住。

 

KO定义自己是个不说那么多话就把事情做了的人,于是第二天直接拎菜上门。

郝眉似乎还没睡醒,房间也乱的一塌糊涂。

少爷做派的郝眉对锅碗瓢盆一窍不通,于是两人还顺带逛了个超市。

简直像跳过了天雷勾地火的恋爱阶段,直接步入了过日子的老夫老夫生活。

 

饭桌上的郝眉吃得满嘴流油,大呼幸福,KO站起身,准备趁此情形,放大招,一举拿下:

“饭我做,碗我刷,地我拖,衣服我洗,我什么都会干,你要不要我住这?”

“要!”

KO听到答案,点点头,收拾桌子,转身刷碗去了。

 

他没看见郝眉在后面一脸得意地吐舌头舔嘴唇。

原来把KO拐来,这么简单啊……

 

同居生活过得风生水起,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进入了夜间“互帮互助”的暧昧阶段。郝眉都快忘了他们这种非正常的男男关系是怎么开始的了,但是他不在意,因为自己舒服啊!

郝眉长腿一伸贴上KO,手揽上KO的腰,头埋进了KO的肩颈。

最近暖气还没来,有点冷。

 

此时此刻,郝眉的心是一条大路通罗马,KO的心则九曲回肠十八弯。

就差临门一脚了,KO倒是百转千回起来。

郝眉贴着他,滚烫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本该暖和得让人昏昏欲睡,他却瞪着眼珠子看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思绪不知不觉就飘到14岁那年。他跪在父母墓前,天空飘着细雨,周边的亲朋用不大也不小的声音嚼舌根:

“我看啊,他就是个克星。”

还好不是天煞孤星。

不然,现在他身边怎么能躺着个郝眉呢。

KO偏头看向他的睡颜,睫毛偶尔地忽闪,嘴角边还流了沾了点哈喇子。他不由自主地微扬嘴角,抱住郝眉将他又往自己身上紧了紧。

 

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KO还在公司里加班帮郝眉做测试,顺便等着下午去别的公司做交流的郝眉一起回家。

没等来郝眉,却等来了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几个小时前郝眉出了事故,现在在手术室做手术……

他几乎没能把电话完整地听完,直接拎包冲出了致一。

 

车祸……

又是车祸。

KO身子发抖,他想起了多年前的那场意外,和病床上冰冷的白布。

 

堵车堵到水泄不通,而他距离医院还有三公里路。

KO下了车,拔腿狂奔。

夜幕开始降临,城市的霓虹逐渐亮起。有一个人在桥上奔跑,他的上空是依稀显露的星辰圆月,周边是鸣笛不断的混乱车队。

大口大口的冷空气灌进KO已如同破风箱似的肺,风呼啸在耳边,眼前的风景开始模糊。

郝眉,郝眉……

你不能出事。

他悲哀的想,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去当天煞孤星好了。

他不要当郝眉的克星。

 

“郝……郝眉……”到医院的时候,KO双目赤红,口腔里满是血味,话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了,“我是……郝眉的朋友……他……在……”

“哦……哦哦!”护士也似乎被眼前的人吓坏了,“他在302房。”

话未落音KO就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

 

郝眉平躺着钻在被子里,他听到了门把转动的声音。

应该是KO来了。

他躲在薄薄的一层白布单下恶作剧般的忍笑,支着耳朵听动静。

听到向自己走来的脚步声,停在自己床前。

然后,没了。

屋里静悄悄。

干嘛呢?郝眉奇怪,耐着性子等了一会,还是没声响。

郝眉忍不住了,掀开被单。

KO就蹲坐在他的床边,环膝捂面,满眼是泪。

 

郝眉大惊。

KO哭了。

他从来没见KO哭过。

 

郝眉手忙脚乱地蹭到靠近KO的床沿,伸手拉他。

“对不起不对不起!!我,我就是想开个玩笑!我我我……”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该吓你的。”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没事,真的!”

KO此刻却好像听不到自己的话一样,维持着姿势坐在那里,肉眼可见的在发抖。

郝眉腿上打着石膏,不好下地,他干脆扒着床沿,直接探下身来,揽住KO的脖子,两个人面贴面,轻轻地拍着KO的背脊。

“别哭了KO,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哭像什么话啊。”

郝眉眼眶一酸,居然真的掉下泪来。方才出了事折了腿进了手术室,他都一声没吭,甚至还有说有笑,嘱咐小护士等他手术快做完了再给KO打电话,好让他少担心些。

反而是现在,他抱着KO,两人的泪揉在一起。

笑会传染,哭也会传染。

 

此时此刻,郝眉窥探到了KO的脆弱。

那个脆弱来源于自己。

他也感受到了KO的感情。

那个感情也来源于自己。

 

郝眉继续向下探身,吻了吻KO的唇,带着安抚,带着爱。

KO身体一僵,终于有了回应。

 

郝眉在KO两个月间的精心照料下怒增十斤,快变胖子了,于是乎刚拆了石膏就琢磨着蹦跶蹦跶运动运动,被KO一把扔回了床上。

“吃。”KO端着刚熬好的猪骨汤,准备一勺一勺亲自喂。

“KO,KO,我伤的是腿不是手,更何况我也好了,我自己来。”

KO嗯了一声,小心地递给郝眉。郝眉喝完后,偏头,发现KO又自己在边上出神了。

这段时间KO比以前更加容易沉默,郝眉知道他有心结,于是放下碗,一把扑向KO的怀里。

KO顷刻回神,赶紧接住,皱眉道:“小心点。”

郝眉嘻嘻地笑了两声,掐了掐他的胳膊:“哎,我说,那天……你干嘛伤心得那么厉害,怎么说都不听,拽都拽不起来。”

旧事重提,KO话说得瓮声瓮气:“谁让你吓我。”

“嘿嘿,不过简直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啊!哎,你再哭一个我看看。”

KO憋得脸一会白一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羞:

“……哭不出来。”

郝眉抓着KO得胳膊来回晃:“哎呀!打个哈欠都有可能流泪,你试试嘛!”

 

KO低头闷了好一会,然后抬起头来。

“……不然我去买个洋葱。”

郝眉听到KO的回答扑哧一声笑得哈哈哈。

KO黑着脸看他笑,过了片刻不见停,干脆以吻封缄。

两人厮磨了一会,放开后郝眉眼角含春,说了这样一句话:

“KO,你说我算不算你的克星啊?”

这话出口KO瞬间化作庙中泥塑,一动不动。

 

“你说你什么样的一个人啊,鼎鼎大名的KO,黑客界著名的独行侠,现在就呆在致一里当码农,还天天给我洗衣做饭……”

“幻想星球那时候我缠着你要加你好友,你一个劲地拒绝,还刺了我一刀,最后怎么着,还不是被我勾搭到手……”

“我丢下你落跑,你一黑客有千百种方法让我吃不了兜着走,不过嘛……你还不是给我打了三份糖醋排骨,哈哈哈哈哈!”

“KO你自己说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对我图谋不轨的?明明居心不良这么久,屁话不放,怂不怂?!”

“还是你怕我……”

“开个玩笑而已还总当真,傻不傻?居然还要去买洋葱,哈哈哈哈哈哈……”

“KO你承认吧,你就是拿我没办法。”语毕,郝眉环着KO的脖子往下拉,又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郝眉说的对,他确实拿他没办法。

从最开始遇见他,他就拿他没办法。

包括现在。

 

吻着吻着,郝眉的腿便蹭上KO的腰,手在他身上一通煽风点火,还一边催促道:

“快点快点!”

KO与之拉开些距离,他撑着手臂,自上而下地看他,看他笑得狡黠,眉眼间充盈着千丝万缕的气息,看得KO身下某处瞬间膨胀。

 

云雨过后,郝眉贴着的KO,舌尖卷着KO的耳垂玩,一挑一逗。

“别闹。”KO胯下顶了顶,“你还想再来一次?”

郝眉终于收敛些许。

 

不过片刻后,郝眉又凑了上来,像说悄悄话似的:

“KO,你放心,你这个克星会一直一直缠着你。就算到老了,也肯定是我看着你走,绝对不会让你苟活于世的……”

 

在郝眉的视觉盲区内,KO的眼球再一次湿润了。

过硬则刚,过刚易折。因为郝眉,属于KO的坚硬外壳无法控制地一点点融化,进而日趋变得柔软。固有的那点脆弱,自然随着这种变化,消散无踪了。

 

“你这成语用的快赶上愚公了……”

“!!!不许嘲笑我!”

“嗯,不敢……”

 

KO十四岁那年,被人称作克星。

现在,他遇到了自己的“克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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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微微之作,眉哥最后那舔着嘴唇的笑,怎么瞧都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还有彬彬对KO的定义,嗯,相当准确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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