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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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上)

民国AU,又名爱的和好,沈西林和闽剧名角罗老板的故事~

(其实就只是一块肉而已,因为下半段萎了,所以先发上吧……哈哈哈……)

来自狗熊 @Milkthistle 的脑洞及图片!!!感谢她~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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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已落幕。

偌大园子内现空无一人。散落的凳椅七零八歪,地上尽是些瓜壳果皮,还未来得及收拾。早前盛况能从这细枝末节的残余中看出些许端倪。

罗老板已将近半月不曾登台,于是,人满为患;于是,一票难求。

 

此时,这引城骚动的主角正坐在镜前,抬手取下头上繁琐的饰物,一串串珠玉银钗,被他精心分门别类摆放齐整。最后是发套,整个摘掉后,干净利落的短发呼之而出。

美黛拭去,剑眉星目,刀刻俊朗的面容也随着脸上粉饰褪去而逐渐显露。原本描摹勾勒于眼角末端的嫣红消失后,翩翩风情不再,妩媚丹凤变化清润剪瞳,透出一丝傲骨。

妆前妆后,判若两人。

 

此处是罗老板的私人住宅,与戏园相连,每每上台前或演出完毕就直接到这里。他是角却也同时是戏班的主,手中握有地产,没人会说些什么。中式的二层小楼,内里却大抵是西式布局。除却一角,也就是他现在正坐着卸妆的地界。

整个过程他不急不躁,甚至于有意放缓了速度,足足用了近半个时辰才将所有物件收拾齐整。屋内本亮着两盏灯,梳妆台前的白光撤去后,只剩泛着铭黄暖意的吊盏自上而下投出的徐徐影绰。

他侧手从身旁的柜架中抽出一个牛皮纸袋,这才转身,头却是半低着,并不完全抬起来。

他向着那人走去。

 

这屋子里从方才起便不止罗老板一人,还有一人,抱臂倚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墙壁,凝神注目,望他的轮廓背影,望他的举手投足。他一言不发,连呼吸都很浅。

挂钟的摇摆制造了大部分声响。

 

罗老板坐在那多久,沈西林就看了多久。不上前也未催促,任由分针一点点地划出个标准无比的圆出来。这若让外界的人知道,大名鼎鼎,事务缠身的东华洋行行长,看一个戏子卸妆,看了整整一个小时,不晓得会怎样跌破眼镜。

 

彼时罗老板正一步步朝沈西林走来,长袖青衫,绣着的花纹繁复赏目,鎏金丝边,自侧领顺沿而下,直至裙摆,腰侧襟带紧束,缎绒垂地,虽是女子服饰,走路姿态却无半分扭捏。罗老板台上台下向来分得清明,妆容已去,他再不是戏中柔情似水的痴女娇娥。

然而他没瞧他一眼,只是将将从沈西林身边擦过,肩膀碰触时似是有意无意地狠撞。他将拿出的牛皮纸袋放在大理白石制的茶几上,然后便止住了。

半响,冷漠到无甚情感的腔调兀自响起。

“你要的东西,给你放这了。”

 

这话落音后,再一次没了声响。两人各自站在他们的位置上,沉默。窗子半开着,外面的桂香飘将进来,甜的发腻。

倒衬了心中的苦。

 

罗老板只觉喉咙发涩,再不想多说一句话出来。干脆转身,向里屋走去。却在这时,被捉住手腕,扣住了腰。

被按在墙上同时,颈窝处一股热息直扑而来。沈西林埋首于他的脖间,唇若有若无地划过。

 

罗老板现下的领口定然不似台上唱戏时严整,本就略有微松,再由于刚刚的一拽又敞露得多了些,光线照得空气中肌理清晰,清晰到每道细纹,一根冰凉的指尖抚上,极轻地游于锁骨之间。

冰凉?即使是夜晚,仍旧是炎热天气,又怎会是冰凉。

可触感实实在在,冷热相抵,激起了身体的抖灵。不知是否错觉,罗老板觉得沈西林唇也是冷的,或者说,全身都是冷的,如他此刻的气场。

 

没来得及多想,沈西林的呼气拍打在了罗老板的耳廓。他的身体竟登时软了。手上原本蓄的力这样几近全无。

不由心中一阵鄙视。

他拿他从来毫无办法。心中明明攒着气,却在见到他时便拐了个弯,转成了盈箱溢箧的忧虑忐忑。

他猜不透他,也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那个人,正如他的穿着,从墨镜到手杖,从西服到氅裘,将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包裹得密不透风。每当自己直觉与他贴近了些,却又发觉好像不过一厢情愿,再过两日,却又隐约认为自己于他或许与他人不同。

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他总觉得自己也许一辈子就会被他这么攥在手上,逃无可逃。

就像这次,自己为他关了半月戏园,亲身去陪那从日本来的军官。明面唱戏,实则窃密。然而去了发觉那军官竟好男色,他拼死绞尽脑汁,周旋万分才得以全身而退。

那些时日他总在想,若沈西林对自己当真有半分情谊,又怎会让自己去那虎口之地。

 

耳畔的鼻息还在徘徊,惹得酥酥麻麻,指尖还在流连,不重不急,就那般细致地在同一处来回。罗老板被沈西林全然压制,颓唐闭眼。他到真想让大脑空白,不去想,也就不会神伤。

 

可沈西林开口了,短短六个字,破碎了他于他面前,最后的尊严。

声音低沉还略带调笑,从喉口发出,摩挲着,凝汇成一根尖锐长针。

“你跟他,上床了?”

 

针尖刺入,犹如被刺破的水袋,年岁间积攒的所有的不安失望,痛苦难过,失了遮掩,一经流泻便是覆水难收,席卷心底。

罗老板刹那间开始止不住地颤抖,所有思绪都被炸成碎片,里面仿若战场,而这片战场是血肉模糊。

他竟会问出这种话来……

他怎么会问出这种话来?!

恨意居然在这不断反问的漩涡中露了苗头。

 

若罗老板看到了沈西林此刻的神情,就应该知道,那并不是调笑。只是压抑太过而不得已变了的音调。黑亮的双目摄人而幽暗,矛盾得无以复加。握着罗老板腕节的手再一次紧了,像是要生生勒入掌心。

马上,他得到了答案。

 

“不然呢?不然你以为,这些是怎么得来的?随便唱几句曲儿,喝几盅酒,那日本军官便一个高兴,就把不该说的都说了?”

罗老板说这话的时候已存了断之念。确实不该这样下去了,也不愿这般下去了。原本不过只想在这战乱之中求得安稳,却动了不该动的心,这心又牵上了不该牵的人。

本就是错的。

 

他就这么想着,哪知下一秒,却被拦腰扛起。未等反应,已进了里间卧房,一瞬间仿若天旋地转。

他是被扔在床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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