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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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莫>跃然纸上(1)

现代AU~

大概会控制在十发左右,左右不超过两章。

来,你们要的酸酸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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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哥!江湖救急!!!”

“啪”!!

 

随着手机落地的脆响,郝眉复又投入周公的怀抱。梦里是糖醋排骨,是酸菜鱼,是蛋黄焗鸡翅鱼香茄子炒毛蟹,还有一道永远那么悦耳的男声:

“洗手,开饭。”

正当郝眉要以猛虎扑食般的身姿冲向餐桌,“咚咚咚”的敲门声无情打碎即将迎来的美食盛宴。郝眉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身而起,步若流星杀至门前:

“好你个于半珊!想谋杀吗?!!!”

 

大厅沙发上,郝眉的起床气终于在于半珊嬉皮笑脸的安抚中逐渐消散,随之而来的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在早晨六点多就死去的瞌睡虫。郝眉托着腮帮子,脑袋一顿一顿哈欠连天地听旁边的于半珊跟他絮絮叨叨:

“眉哥,真不是故意扰你清梦的!事实上昨儿晚上公司就已经通宵了。特意考虑到你刚从战斗的第一线撤下来才没有连夜抓你过去开会……”

“然后仅过几个小时你就直接奔向了我家,有什么区别吗?就在几天前,可还是老三亲口说的,要放我一个月假期让我慢慢培养灵感!”

对于半珊的说辞郝眉一个白眼翻出天际。但要说起肖奈那可真是非人类,遥不可及的精力,望其项背的动力,永不止步的火力……让从小到大都是甩别人在身后的郝眉第一次尝到了被别人甩在身后的滋味,不过郝眉对此自然是毫无芥蒂。大学四年一个宿舍不是兄弟胜似兄弟,毕业后也心甘情愿地与之一起闯事业。但一个人类和非人类相比难免会碰上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情况,就好比现在,郝眉不由得拿着个沙发抱枕撒泼耍赖:

“我不管,我要睡觉!再这么搞下去我要猝死啦!”

 

于半珊知道郝眉是个什么脾性,也不理他随口的抱怨,自顾自说下去:

“据可靠消息透露,真亿那边貌似要有大动作。据说是准备花大价钱请某个大人物出山,具体是谁还不清楚,只知道相关主题可能是热血格斗类型……”

“真亿?大人物?热血格斗?”郝眉停止打滚,“这情报老三都能搞来!?”

“你懂的,嘿嘿……”

“嘿嘿嘿……”

 

看来老三为了致一都开始出卖色相了。郝眉摸摸下巴,和于半珊两人笑得诡异。不过笑归笑,事态的确严峻。他们都清楚这两年致一与真亿之间的明争暗斗,真亿是老牌漫画出版社,致一则属于后来居上,从原本一个小工作室发展到如今的规模,期间没少受过真亿打压。努力至今好不容易压了真亿一头,若是再让其翻了身,这块骨头可就更难啃了。

念及此郝眉坐起身来,手扶着脖子一圈一圈地舒展筋脉:

“说吧,要我怎么做?”

“那个,老三的意思是……让你一周内列出脚本大纲,主角人物成型……”

“……”

“还有……”于半珊顿了顿,咧出个笑容,“在你没有重大进展之前,我就暂住你家了。”

“!!!!!!”

 

郝眉的抗议在于半珊搬出老三这尊大佛后宣告失败。他重新瘫倒陷入沙发,神色恹恹:

“脚本不派人,填色居然也要我自己来,老三这是要把我当畜生用啊!”

“你也别怪老三,他手头上还有三个监制项目,人手不够。更何况你也是咱社三大神手之一,我们都相信你……”

“呵呵!你说的轻巧!You can you up!”

“我没有你can。”于半珊利落服软,跑到郝眉身边狗腿地给他捏肩捶腿,“更何况你这边不还有我了么,这段日子我就给您端茶递水了!”

“去去去。”郝眉摆手,“别讲的那么好听,说白了就是盯梢。”

于半珊听罢笑嘻嘻地伸了个懒腰:“哎呦,这一大早说了那么半天,我都饿了……”而后抬头看看表,胳膊肘杵了杵郝眉,“话说,你家保姆应该快来了吧?”

 

话音刚落,大门门锁便是“咔哒”几声。

真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郝眉三两个兔子蹦就蹦到了门前,来人手里拎着好几个花花绿绿的塑料袋,进门时正捎带低头整理,结果却猛地跳出个人来,惊得他身子一顿。一般这个点郝眉总是没起来的,KO也没想过有人前来“迎接”。不过待到看清面容,KO脸上的面部线条微不可见地柔和下来:

“醒了?”

还没等郝眉回答,另一道声音抢先入耳:

“嗨!KO,早啊!”

 

抬眼望去,于半珊也站起身正冲着门口的人友好地打招呼。不过KO对他似乎没什么反应,只“嗯”了一声,便转眼看向身边的郝眉。

郝眉敏锐察觉出KO的这声“嗯”比平常的音线低了一度,忙道:“一大早就被这家伙揪起来工作,我也很无奈啊。”

 

郝眉耸肩耷眼的模样十分生动,看得KO嘴角不由捎起了一分极淡的笑意。他抬手将郝眉脑顶上的呆毛微微拨正,轻言道:“几点起的?”

“差不多起了有一个小时吧,哎你是不知道于半珊这家伙,早晨不到六点就给我打电话啊!我那时候正梦见你给我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准备开动呢……”

 

郝眉边说边迎KO进门,然后一路尾随KO进了厨房。一大早身侧便环绕着郝眉叽叽喳喳的声音,KO觉得身心格外舒畅,脸上那抹笑意自打勾起就没再下去过。他耳边听着郝眉的“控诉”,手上忙着自己的活计,等郝眉差不多说累了便倒杯柠檬水过去:

“本想你应该还没起,打算早晨包馄饨,醒了正好开锅。不过现在饿了没?要不要我先给你煮点面?”

郝眉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不不不!就吃馄饨就吃馄饨!我不饿,气都被气饱了!”后半句的声音显著提升,明显是说给身后鬼鬼祟祟的人听的。于半珊见已暴露干脆也挤了进来,看着灶台上的材料双手合十:

“大爷,顺道也赏小的一份呗!”

这时候的郝眉脸上就刻着“趾高气扬”四个大字:

“没门!KO,不做给他吃!”

“嗯。”

 

当然于半珊最后还是吃上了热腾腾的早餐。大碗中盛着十几只馄饨,个个皮薄馅大,飘香四溢。汤上飘着葱花、冬菜、虾皮、芜菜,配菜简直比外面门店里买的都要全乎。才端上来就引得于半珊馋虫叫嚣,口水直流,迫不及待地开始了狼吞虎咽,与郝眉的细嚼慢咽形成鲜明对比。

郝眉状作优雅地喝了口汤,用勺托起只轻轻咬了半口,肉香留于唇齿,爽的他直美滋滋地吸气,又看眼对面的于半珊,不禁摇头:“慢点吃啊,也不嫌烫。瞧你这没出息的。”

郝眉这话说完于半珊已经吞下了最后一个馄饨开始吸溜汤了。

“切!你有出息!我可不像你有个大厨保姆成天换着花样给你做菜!你瞅瞅你自己,前段日子明明也很忙,公司里的人都瘦了,就你一个人噌噌长肉!”

郝眉捏了捏自己的脸感受下,唔……

“羡慕吧!这叫人品!你们比不了。”

“是是,确实比不了。”于半珊喝尽最后一口汤,抹抹嘴,“哎,你家KO别的就先不提了,就单说这做菜的手艺,真特么一绝!我要有这么个男保姆,一准的天天在家里吃!只恨生不逢时啊,让你撞大运赶上了……”

郝眉嗤笑一声:“你这成语用的有所长进啊。”

“那是。”于半珊没听出郝眉的画外音只顾长吁短叹,“不止是我,跟你讲致一全体上上下下可都惦记着KO呢,尤其是阿爽,他那个恐女症要想找个人帮忙收拾收拾房子可真是太难了。哎,你要什么时候不雇KO了,可得第一时间跟兄弟我讲啊!”

于半珊并未夸大事实。之前有次聚餐定在了郝眉家,众人吃过KO做的菜便统统沦陷了,陆陆续续都问过KO还接不接活,哪怕小时工也行,却均被KO以“接的住家已满没有多余时间”为由统统推拒掉了。

“你放心好了,这个可能性为零。”郝眉慢条斯理地又吃了口馄饨,“KO那么好,除非他自己要走,不然我是不可能不要他的。”

 

 

时针已指向下午两点,郝眉桌前的白纸和电脑仍旧是一片空白。从清晨到现在,除去早餐和午餐时间,郝眉就坐在这间屋子里,模样是百无聊赖,心里是百爪挠心。灵感的出现是种玄学,着急上火从来没用,想掏手机消磨下吧,才想起今儿早刚碎的屏幕,现在正在隔壁让KO拿着修呢。

“都怪你!大早晨五点多来电在我耳边来了个震天炮!吓得我直接把手机从床上扔了出去!”郝眉一脚踹上了在旁边敲策划的于半珊。无声的压力让他愤愤。

“哎哎,说好了的,事态紧急,这可不能赖我!更何况你家全能KO不正给你修着了么。”

“可我现在就想用!”

对郝眉的无赖于半珊以一副笑眯眯的欠揍样回应,并且补了句:

“不然你找老三说去?”

 

好你个于半珊!尽拿老三出来吓唬人!

郝眉心中腹诽,却不敢揭竿起义,努力了半天挤出个憨态可掬的笑容来,铅笔在白纸上打转转。

“那个啥,要不你先回去得了,你在我没灵感……”

“不行,肖奈哥哥说了,让我必须盯着你,至少看到人物草稿出来才能走人,要不然你找肖……”

“行行行,打住!别说了,我画还不行吗?!”

郝眉举手投降,他这半句话没说完又被于半珊以方才相同的方式堵了回来。不过自己毫无办法,悲从心来,不由觉得人生苦短,了无生趣。哀伤中一股气愤油然而生,直起身子一摔笔:

“老子去看看我手机怎么样了!”

 

从画室出来郝眉顿时呼吸一畅,整个人都抖擞了。此时此刻对他而言,看不见于半珊那张脸就等于前方没有在等待着他的艰难险阻。想来郝眉拥有这式的乐天派也就不怪肖奈特意嘱咐于半珊盯着了。虽说郝眉也从未真的耽误过工作,但总还是会时不时与肖奈的雷厉风行偶有“摩擦”。不过郝眉对此却一向抱着深以为然的积极态度:人生嘛!及时行乐才是正理!

 

郝眉推开卧室的门,阳光自缝隙倾泻而出,瞬间洒了满身。这房间最是向阳,尤其到了下午,整个都是亮堂堂暖洋洋。每逢午后,自己最喜欢的事,也就是在这间房里美美睡上一大觉,实乃郝眉人生一大乐事。

不过今天却是不行了,自己仍需在苦海中挣扎。

但有人替他做了这件事——

 

还未收拾齐整的写字台上,KO枕着自己的手臂,桌面为床,暖阳为被,呼吸蕴藉在空气中,很浅很淡。

他就静静地趴在那里,睡着了。

郝眉的手机躺在他手边,已然恢复如初。

 

郝眉小心翼翼地拉上窗帘,厚实的布料阻隔了大部分光芒,房间中昏暗下来,形成更加舒适的睡眠环境。他又蹑手蹑脚地过去KO身边,将他的身体托起靠向座椅,再一点点调节着椅背。

 

郝眉知道KO的精神力向来敏锐,但凡一丝动静他基本都能察觉。现在这般都没醒,大概是真的很累了。对于此郝眉这几天就有所察觉。KO近日来似乎很忙,应当是每晚都会熬夜,毕竟眼下的青黑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郝眉还问过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如果顾不上这两天也可以暂时不用过来自己这边。但KO听罢只是凝着双眸看着自己,过了半晌移开目光,沉声开口:

“我不过来,你吃什么?”

“咳!我这么大人了,还能饿死自己不成,大不了叫外卖下馆子呗!”

彼时郝眉嘬着酸奶不以为然地轻快答道,被KO的三连杀堵了回去:

“不干净。”

“不健康。”

“不好吃。”

当然还有最后的一道大杀器——

“洗手,开饭。”

郝眉立即化身等待投喂的小动物,摇着尾巴奔跑而来。

 

椅背调到了最下方,郝眉拿来自己卷在床头的开衫,轻柔地搭在了KO身上。

 

于半珊有句话其实说的没错:自己真是撞了大运才赶上找到KO给自己当保姆。他还记得那天,也是现在这般的朗空晴日。自己从家门出来一路向小区门口走,路过公告栏时,恰巧就看到了他,一身黑衣站在树下,斑驳叶影与灿烂的芒线在他脸上交织。他似乎已经在那个地方站了很久,好像是在等着什么人。郝眉本应与他擦肩,却在最后的时刻放慢脚步鬼使神差地扭头,却发觉视线所落之处,那人也在凝视着自己,好看的眉眼中带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对着这样的目光郝眉不由自主开口: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那人上前,从树下的阴影中一步步走出,最后站在了自己面前:

“我是最近搬来附近小区的住户,想来这里打工的。请问……你家里需要保姆吗?”

 

转眼间,他已经陪伴自己有大半年的光景了。

 

KO还在沉沉地睡着,一呼一吸间,轻柔浅淡。仿佛他这个人,永远是那么安安静静的。

郝眉打量着KO沐浴于阳光中的睡颜,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K莫>良药不苦口(一发完)

标题随意取的,不知是否撞过名……

先写篇一发完的复复健,长一点的再看……反正不是AU就是衍生……嗯,我要不要再吃口屎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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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的偏头痛犯了。

他这毛病由来已久,只不过近段日子无论从频率上还是程度上都比以往来得更加猛烈。这天他一睁眼两侧的太阳穴便开始突突作响,刺痛自大脑中央的神经元层层发散,直达四肢百骸,搞得他整个人都有些发软。KO摇晃起身,刚从睡梦中苏醒的神智还不算清醒,直到手放在了门把上,才恍然记起郝眉不在。

他出差去了。

 

想去隔壁悄悄看看郝眉清早睡颜的愿望落了空,KO眼神不自觉暗了暗,将心中那点落寞烦躁强压下去。没成想这点不良情绪却沸反盈天地反噬他的大脑,搞得他脚底一个打滑,脑袋“咣当”砸到了门框上。KO站着缓了好一会眼睛才恢复焦距,叹口气后又认命地折回床边去拉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个小药瓶来,倒出两片放进嘴里嚼了嚼,连水都没倒便吞了下去。

 

独自一人来到致一,推门是一如既往的朝气蓬勃。还没正式到上班点,大家都在插科打诨不亦乐乎,喧嚣中透露着昂扬。只不过这叽叽喳喳的声音里总归是少了那道独特的音线,于是对KO来讲——

唔……有点吵。


“哎?KO!来啦!”于半珊瞧见了门口站着的人,叼着半拉面包抬手冲他打招呼。

KO点点头,背包往座椅上一扔,坐下带上耳机打开电脑开始噼里啪啦地打代码。

“啧啧。”于半珊砸了砸舌,悄声吐槽:“眉哥你赶紧回来吧,KO开始放冷气了。”

 

大家一致觉得KO周遭空气回温是在接到郝眉会议视频的时候。不过郝眉自己本身就是个小太阳,他一露面,神采奕奕的面庞就足够让整个办公室里暖洋洋的了。

“老三!没什么大问题,我们估计后天就能回去了!你眉哥出马,一个顶俩!哈哈哈!”

“知道了,等你们回来。”肖奈笑笑,大手一挥,在即将断线的时候视频另一头突然传出一道甜美的声音:

“郝眉,你帮我看看这个可以吗?”

“好啊好啊!”来自郝眉雀跃的应答。

叮——

视频挂断。

众人黑线。完了,本来逐步上升的气温惨遭滑铁卢……

 


“一年期限快到了,有什么打算?”

和肖奈交接工作的时候对方这样问道,KO沉默地站在原地,半晌过后摇了摇头。

“还没想好。”

肖奈颔首:“我知道了。”

“嗯。”

留下个单字后KO转身出了门。聪明人之间无需废话,就单单这点已经让向来独往的KO对在致一工作并不排斥,甚至有点喜欢。

更何况,这里还有郝眉。

 

但凡想到郝眉KO的面容总会吐露出一股温柔,带着丝丝笑意,去想他灵动的眼眸,俏皮的唇舌,不甚安分的十指,乃至鼻翼那侧细小的痣。他来致一快一年了,原本只是同事关系,到后来直接登堂入室,甚至偶尔拜自己的心机所赐还会睡在一起!

他们的感情在升温,郝眉对他的依赖在潜移默化地增长,KO有把握,如果出手,那个迷迷糊糊心大又心善的人,半推半就着或许也能被自己拿下了。

就还差这么临门一脚,KO自己却要退缩了。

因为如今的他,实在太喜欢太喜欢郝眉了。

 

他不是没看到过郝眉眉飞色舞地跟他讲向往女孩子的模样,也没忘记在幻想星球得知自己是男生后他落荒而逃的情景。

郝眉若是这样与他在一起,他不愿意,哪怕一丝一毫都不行。

 

可若如此,那他能怎么办呢?

KO想过。

他既然可以为了他进致一,自然也可以为了他离开。

当然还有一个选项——为了他留下。

可是……会有这种可能吗?

 

该死,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突地跳。

忍了片刻觉得不行,KO苍白着脸色去翻背包,才想起早上吃过药后没顺手把药瓶放进包里。KO捏了捏额角,暗忿自己连这点事都会忘记,但又毫无办法,大脑中的每一根神经似乎都在撕扯崩裂,止都止不住。

 

“K……KO你没事吧?”前来附近觅食的于半珊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不舒服吗?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反正后面也没啥事了,我帮你跟老三请个假。”

KO扯了下嘴角,估量了下自己目前的状况后,点点头接受了他的好意:“嗯,麻烦了。”

 

看着KO离开时有些摇晃的背影,于半珊同志果断地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眉哥……你家KO好像有点不太好……】

 


回到小公寓的KO草草吃了几口饭后服下止痛片就睡下了,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间他似乎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但他还是很难受,完全睁不开眼,直到一方冰凉覆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太阳穴被两跟手指忽轻忽重地揉着,折磨他一天的疼痛仿佛就这么一点点地削减下去。

“……郝眉?”眼皮撑起的时候,他看到那个自己一直念着的、本应该在T市的人,竟就坐在他的床边。

“哎?KO,你怎么醒啦?”郝眉手一顿,赶忙凑过来,“我看你好像有点难受,想帮你揉揉的,咋把你弄醒了……哎哎哎,你别把毛巾拿下来啊。”

支起身子的KO轻笑道:“我又不是发烧。”

他把毛巾放到一旁,头转回来一脸严肃:“怎么回来了?”

“啊?我啊,工作弄得差不多了没我啥事了就回来啦!”

KO抬头看了眼表,又冷着声音说:“几点到的?”

郝眉摸了摸鼻子:“唔……不到1点吧。”

“这么晚了为什么不等明天再回来?知不知道晚上开车不安全。”

郝眉满不在乎地挥手:“没事啦,你眉哥我车技好得很……”可说到一半看着对面KO的眼神又说不下去了,小声念叨,“愚公说你不舒服,我有点不太放心……”

房间里只余钟表走针的声响。半晌的静谧后,KO开了口,眉头依然是皱着的,“我没事,下次不要这样。”

郝眉似乎有点不高兴,还有点委屈,他撅起了嘴,不过眼珠子晃了两圈后又恢复了神采:

“对了,老三说了,让你再休息一天,不算请假,工资照拿!”

KO的表情也总算是跟着郝眉的笑意松懈了下来,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KO……还没签约吗?”

转天,郝眉趴在肖奈的办公桌上,嘟着嘴叹气道。

“没有。”

“我说老三,做人不能那么扣啊!人KO那么牛的人,那么好的技术,该加钱就得加钱啊!!!留住人才我们致一才能蒸蒸日上啊!”

肖奈一听这话扑哧笑了:“KO的工资卡不一直在你手里么?我给KO加钱还不是落你手里?”

郝眉弹起身挥拳头:“去去去!说正经的!”

“是得说正经的,你昨天就这么把猴子一个人扔在那边自己开车回来,我还没说你呢。”

“喂!老三!我可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加班加点把事情全部搞定才回来的,一点没耽误工作好吧!最多就是猴子要自己做高铁回来,大不了我报销!”

肖奈看着都坐上桌的郝眉摇头失笑:“好好,你说的,猴子高铁票你出,还有过路费油费都从你工资里扣。”

“我靠!老三,你个肖扒皮!”郝眉眼里冒火,作势要打人。

“还有,”肖奈无视他的表演,抱臂沉沉道,“留不留得住KO可不是我能决定的。靠你了。”

“靠我?”这话说完后郝眉蓦地就安分了,出神想起KO昨晚的样子。他没跟别人具体说,但他其实是拼了命地赶回来的,一接到于半珊短信后郝眉就开始疯狂工作,晚饭都没怎么太吃,一直做到八点多钟再各种跟猴子交代事宜,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开了四个多小时夜车才到了家。可KO看到自己不仅不开心不激动还教训人,凶巴巴的,嘴便不由自主地又撅起来了。

他丧气地跳下桌,指指自己,瘪嘴道:“留下他么……我哪有那么大能耐。”丢下这句话,便蔫头耷脑地离开了。

看郝眉的模样,沉静如肖奈都花了好大的气力才压下去差点脱口接话:别说留下,他就是为你而来的。

 


转天周末,KO醒来发现居然已经八点多了,最近被头痛搅得生物钟都乱了,于是便开始设闹钟,但起身一瞧却发现闹钟不知所踪。疑惑地下床开门,听到厨房似乎有动静,走过去一看,发现郝眉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一盘炒鸡蛋发呆。

“怎么不叫我?”KO走过去,言语轻柔。

“想让你多睡会的。”郝眉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然后再抬起脸哭丧着:“我好像做咸了……”

KO拿起筷子夹起来尝了一口默默咽下,然后说:

“出去吃吧。”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去东街的早点铺点了两碗馄饨。回来的路上路过药店,KO让郝眉在外面等一会自己走了进去。

 

“哎?小伙子又是你啊。前阵不才刚买过一瓶这就用完了?”

“嗯。”

“止痛片这玩意吃多了也不好哦,还不如去医院看看。”药店阿姨热心地边絮絮叨叨边给他找药。KO兀自站在柜前等着,余光一瞟,扭头才瞧见郝眉站在旁边滴溜溜地盯着自己。

“怎么进来了。”

“KO……”

“小伙子!给!”阿姨药瓶递过来,KO接过付了钱,回身道:

“走吧。”

 

回家路上,郝眉少见的有些沉默,快进小区了,才幽幽开口:

“KO,你经常会头疼吗?”

KO默然了一会,卡在嗓子里的那声“嗯”最后被轻描淡写地发了出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父母去世那年。”

 


这一天,郝眉一直坐在客厅里的那把椅子上看着KO。KO擦地,郝眉看着,KO做饭,郝眉看着,KO洗碗,郝眉看着,直到晚上,KO从屋子里出来给自己倒了杯水,郝眉还是坐在那里抱着椅背巴巴地看着他。饶是镇定如KO竟也被这目光搞得有些心慌起来,轻咳了两声快步进了屋,坐在床边深吸两口气,才想起拉开抽屉把今早买的药瓶拿出来。只不过刚要打开,郝眉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KO,我能照顾你吗?”郝眉一屁股便坐在KO旁边,双手托住他的脸颊一脸坚定又执着。

KO愣了。

郝眉见KO不说话,有些着急,又赶忙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我,我是说,我想照顾你,行吗,可以吗?”

KO突然眉眼弯弯:“你想怎么照顾我?”

“我可以……可以……”说到这里郝眉开始思索:

洗衣?不如KO。

刷碗?不如KO。

扫地?不如KO。

做饭?直接不会。

码代码?……

靠!

 

可以了半天郝眉发现在照顾人这方面自己居然没有拿的出手的项目,不由得成了一颗泄气皮球。期期艾艾半天,终于说了这样一段话:

“我、我想我可以在你伤心的时候逗你开心,在你难过想倾诉的时候听你说话……如果这些也做不到的话,我至少可以在你头疼的时候帮你倒水,帮你拿药,给你揉脑袋……”

“总之,我想陪着你;总之,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

 

最后一句话的尾音还未结束,郝眉已经被拥入了一个炙热的怀抱,紧接着是一个吻,一个足以将自己燃烧殆尽的吻。待到两人分开,郝眉已经呼吸凌乱、面红耳赤,再看那个人,眼里充盈着他从未见过的晶亮笑意。

“好了。”

“什、什么?”

“我是说,我好了。”KO说罢又轻啄了下郝眉的唇,“而且,这个药……”

“好甜。”

 

 

那瓶止痛片再没迎来它开封的日子。



尾声:

KO终于签了合同。

肖老板看着那一纸合约,不由露出欣慰笑意。

 

甲方:致一科技有限公司

乙方:KO

时间:郝眉在的日子。


(完)


papi酱之张总教你写K莫~

老梗了,前两天看到的时候想了一下K莫似乎……可以剪~于是乎就动手了哈~

就问你虐不虐!!!(当然还是甜啦……哈哈哈~)

《嬴风》番外+花絮

并没有什么剧情,就是谈谈情说说爱。


之前看到片尾有檀木说:”来个第二季,就播点日常恩爱能一直看下去……“给了我点启发……嗯,第二季是没有了,小小番外一则不成敬意,望大家吃的开心,甜到掉牙!(我自己剪的时候反正是被甜到了233333)


喜欢的话还是上B站帮我增加檀木吧!上个视频看得我好欢乐~大家都乃人才!


好啦,《嬴风》狗粮都撒完了!真的要开始准备下一个故事啦!

假装看完电视剧系列~P1片头曲,P2片尾曲~两个都恰巧做好了就一起传上来~


昨天B站核审还是没赶上,今天放上来啦~微博超话上也放了一个^_^大家也可以去看看^_^(捡起我许久不用的废弃微博,)

剧情的话我觉得剪的应该还算是比较清楚了,不过具体剧情还是放在B站评论里了,大家想看的话可以看看~喜欢的话就帮我增添檀木吧23333333~


我爱上嬴政唐青风这对了,之后应该还会再剪一个故事,敬请期待~


祝K莫一周年快乐吧!希望彬彬大成越来越好啦~



<K莫>克星(一发完)

KO一向认为,自己是个克星。

若说自封也有些不公,追溯其源是他14岁那年家中接二连三的意外,导致亲朋邻里退避三舍。大家对墓前的少年报以躲闪又不甚良善的眼神,并不克制音量地交头接耳:

“我看啊,他就是个克星!”

KO跪着,唇紧紧抿着。

天空开始飘落零星碎雨。

 

时间飞逝,6年过去,此时的KO坐在个嘈杂的小网吧里,指尖上夹着根烟,缭绕烟雾顺着呼气一股股飘忽在屏幕前,环绕着站于中央的那个衣带飘渺的小天医。

这么一瞧倒是有点仙女的感觉了。

 

那人的私信还在契而不舍地发来。

[交个朋友嘛!交个朋友嘛!]

KO微微皱眉。

[最后说一次,不加。]

[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

 

利刃出鞘,见血封喉。空气凝了冰霜,又爆发火焰,凌厉地直冲那道娇小身躯。

[哇!你怎么打人呀!]

小天医赶紧一个飞旋跳跃,将将避开了攻击,不过还是被划下了一层血皮。

 

[不错。]

[不错啥?]

[操作不错。]

[那是那是!……]他好像不记仇似的,立即凑上来继续絮絮叨叨,全然忘记了方才那场莫名其妙的攻击。

 

KO掐灭了烟。

传过来的好友申请终于被点了yes。

 

几个月后,坐在屏幕前的KO,又点燃了一根烟。

好友列表里的那个头像灰秃秃的。

风骚的花箭独自站在月老庙前,周围是一众吃瓜群众。

 

世界:

[这是……逃婚了?]

 

KO神色一凛。

 

二十分钟后,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慌里慌张的娃娃脸。

刘海乱七八糟,头顶根根呆毛。他托着腮帮子,直愣愣地微张嘴,眼神空洞而呆滞。

显然是被吓坏了。

KO盯凝了几瞬,周身绷紧的肌肉逐渐松懈。再过须臾,嘴角突兀地溜出一抹笑。

算了。KO心想,摇摇头。

真是个小混蛋。

 

对面的小混蛋仍旧惊魂未定。

“怎么了?”于半珊闲来无事地顺嘴一问。

“……我失恋了!”

“啊?!”突如其来的八卦把于半珊惊得够呛。

“手可摘星辰,他是个男的!!!”郝眉抓着头发一脸痛苦。

“咋回事咋回事?!”

本着倾诉原则郝眉一五一十详尽交代过程。

“所以,你就下线然后把游戏卸了?”

“难道我还会再上啊!”

“……那失恋的到底是你还是人家啊,渣男!”

“靠!”

 

这事翻篇了,难过了几日的郝眉很快就继续他活蹦乱跳的大学生涯。

直到有一天,西三食堂的打菜小哥给他打了一份堪比三份量的糖醋排骨。

“谢谢大哥。”郝眉笑嘻嘻地走了,留下背后炽热的视线。

 

是他。

真的遇上了。

KO笑笑。瞧他那样子,肯定没把两年前的逃婚放在心上,这三份排骨什么的,当然也是记不得喽。

小没良心的。

 

这回倒是KO估计错了。

小没良心的隔三差五往自己工作的食堂跑,还在打工的大排档遇见了,二话没说地凑上来打招呼,又二话不说地要电话。

和之前游戏里一模一样。

还是那么地厚脸皮……但却让人愉快。

 

接下来的日子倒也没什么变化,郝眉依旧是总去西三食堂,然后坚定地站在KO那排的队伍。他俩一个窗口前一个窗口后,相互对视着,郝眉吐了个笑,带着他们的小秘密:

郝眉手指比了个一:三格子的鱼香茄子。

郝眉手指比了个二:三格子的糖醋排骨。

郝眉手指比了个三:三格子的炒三丝。

……

这是暗号。

郝眉举着盘子欢欣鼓舞地跑了,KO在他身后无知无觉地笑着。

 

至于大排档,郝眉也是常客,有时候他自己来,有时会带着朋友。

有次吃饱喝足还留了床被子,KO叫住他,他挠了挠头有点为难:

“唔……带回去有点麻烦……算了,不然你帮我随便扔哪吧!”

于是KO扔到了自己床上。

这床被子一会被KO搭在腰间,一会盖在脚踝,又过一会整个人蜷缩在内。似乎有股甜腻的味道在鼻尖瞎转悠,KO觉得自己有点晕乎乎的。

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

一睁眼,都早上九点多了,KO很少睡到这么晚。

 

赶紧洗漱下,草草吃过早餐就往庆大走,路上收到郝眉短信:

【KO,KO你在哪?!现在开始工作了吗?】

【图书馆西侧,还没。】言简意赅的回复。

两秒后滴答一声又一条短信:

【别动!在那等我!!!】

 

刚抬起向前的左脚顷刻顿住,小心翼翼地收了回来。

KO原地站定,身旁偶尔穿行几辆自行车。有的上面载着人有的没载,叽叽喳喳的欢声笑语在耳边掠过。

充满青春的味道。

 

“KO!!!”

一声嘹亮的呼喊,KO扭头——郝眉挥舞手臂,一身学士服向他跑来,阳光下的帽橞在他面旁一晃一晃。

 

“嘿!好看吗?!”郝眉兀自转了一圈。

“好看。”KO点头。

“来,拍张照!”

郝眉的胳膊直接揽上KO脖子,顺便比了个V。

“茄子!”

彼此的脸离得很近,KO直觉郝眉的呼吸酝在脸颊上,又痒又麻。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再来一张!不过KO,你笑笑啊!”说罢郝眉一把抓下学士帽戴到KO头上,“来来来,这次给你带,笑啊!茄子!”

 

“哈哈哈哈哈哈!!挺好挺好!”又是爽朗的笑,“回来我把照片发给你!”郝眉扬起脸,光芒勾勒了笑容,“我回去啦,他们还在那边瞎照呢!食堂快开工了吧,你忙吧先,不打扰了,中午见!嘿嘿!”

KO在他身后注视着郝眉慢慢跑远,然后又突然地停下。他转了个身,似乎是因为看到KO还站在原地愣了下,下一秒又竖起胳膊大大地冲人摆了摆。

那个人影在KO眼中熠熠生辉着。

 

晚上两张照片传进了KO的手机。

一张上面,一个人笑得没心没肺,另一个一脸严肃;另一张上面,一个人依旧笑得没心没肺,另一个唇角微翘。

KO动动手指点了保存,过了一会又点了保存,再过一会,又点了一次。

总感觉存一次,不够。

 

郝眉那边发了个九宫格到朋友圈。

不一会下面的回复层出不穷:

【哎?最后一张那帅哥是谁呀?】

【是啊,咋没见过呢?】

【艾玛!最后一张,眉哥哪拐的?】

郝眉翻翻白眼撇撇嘴:

【咱学校食堂的工作人员!就在西三!充分说明了你们没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郝眉怼完人KO已经回复了:

【照片收到了,你很好看。】

【你也是啊!我刚把照片发朋友圈了,大家伙儿都问我你是谁,说你帅。】

手快地按了发送,郝眉偏头想了想又补了一条发过去:

【KO,我毕业了。】

只一会,手机清脆一响。

【恭喜毕业。】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郝眉笑了笑。

 

上班明显比上学累,更何况公司老大又是个变态,无情鞭挞手中勤勤恳恳爱党敬业的劳动力,为了几帧画面就能整的人死去活来。郝眉欲练就一颗金刚不坏之身心,奈何修为不够,一张水润的小脸很快瘦得冒了尖,心底的郁结在他原本活灵活现的眉眼间点缀了些幽怨的美感,而这种烦躁在他发现了自家电脑被入侵后直达百会穴。

“靠!谁把我女神桌面换了!!!”

 

郝眉蔫头蔫脑地以美食寻求安慰,坐在大排档的简易桌上,盯着份大量足的各色菜系一反常态地没急着动筷子,倒先灌了几瓶酒。KO来给他上菜,被他叫住:

“一起吃吧。”

KO看出来郝眉心情不好了,也开了瓶酒陪他,听他没头没脑的东说一句西说一嘴。他喜欢听郝眉说话,喜欢他说话的音调,喜欢他说话的内容。不过他说他累,这KO就不太喜欢了。他心里一紧:他在哪工作?什么老板?怎么这么剥削人?是时候调查一下了。

 

“你还真不爱说话。”郝眉哪知到KO的小九九,咧了下嘴不禁调笑,“倒是……有点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嘿嘿。”

像谁?

KO目光反射性地射向他,心底的话扶摇而上直至喉咙口。

“哎,喝酒喝酒!”郝眉举起酒瓶朝他撞了下。

冲到嘴边的话又飘飘然地落回了心里。

 

喝醉了的郝眉很不安稳。

他一会伸胳膊一会伸腿地在自己的小床上翻来覆去,有一回还差点掉了下来。KO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眉毛,又摸了摸他的眼睛。

郝眉的眼皮动了一下。

KO闪电似缩手。

几秒过后,郝眉吧唧吧唧嘴,偏头睡得呼噜噜。

KO又坐了几分钟,决定去用冷水洗把脸。

回来后郝眉已经安静了下来,应该是睡熟了。

KO站在郝眉枕边,俯下身子,唇瓣几近耳畔,轻柔地语过留声。

“我能……追你么?”

“嗯哼~”睡梦中的某人哼唧了一下。

 

KO定义自己是个雷厉风行的行动派。

三下五除二地搞到扒皮老板的电话号,想方设法地让他也剥削剥削自己。肖奈何许人也,自然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KO在肖奈决定将自己的工资打到郝眉卡里的时候对他做出了评价:

这个老板,不错。

 

郝眉的脑袋瓜到现在才转过弯来,撅着嘴怒气冲冲地声讨:“你居然骗我!”紧接着一秒换脸,拉起KO的手臂兴高采烈地说,“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办公桌!”

 

在致一的日子里没什么特别的,程序员而已,就像KO跟肖奈说的,是不是好的他说了算,自然是没多少日子就上了手。工作量确实大,也挺累的。不过他有郝眉呀!郝眉就是他的rio,喝一口变身绿巨人。不仅自己代码码得飞起,还各种明里暗里地帮忙或者暗搓搓给郝眉开小灶。

“菜带多了,要一起吃吗?”

“要要要!!!!!!!”

 

吃多了KO的饭菜外卖再难下肚,中午是高兴了可晚上呢?郝眉摸摸肚皮,感叹作为吃货的无力与无耻。

不然……想个办法把KO拐来合租?我不收他房租的!

郝眉问过KO,他辞了大排档的工作后,在一处老式小区里租房子。

想法……可行!

一念起而心浮气躁,在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将KO拐来与自己合租的问题上,郝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有时连代码都码得不顺畅了。

“怎么了?”

“啊……没什么!KO,咱们去吃那家烤扇贝吧!看你能不能偷艺。”KO点点头,拎包就起。

 

郝眉的美好生涯暂停于一次午间的四人聚餐。

他自认从小到大干过的坏事屈指可数,而且每次也都受到了惩罚。他觉得这是老天在告诫自己:你可不能做坏事,做了坏事必有报应。

虽然这次这个报应来得有点慢吧,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我就是手可摘星辰。”

 

愚公和贝微微跑了路,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你,你……你你……”

郝眉依旧是吓坏了,舌头都打结了。

 

靠!KO是手可摘星辰!

他怎么能是手可摘星辰呢!?

那个花箭一般的男生谁玩啊!哦对哦……KO也不能算是一般男生……

完了完了完了,我还能不能把KO拐来一块住啊……

艾玛,还想一块住,KO给不给我带饭了都不知道了!

……

 

郝眉在脑内跳脱地天人交战,一边的KO在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说实在的,KO看到郝眉这个反应,心里有点难受,还有点生气!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可明明是你先围着我转,明明是你先提的结婚,明明是你丢下我落了跑,明明玩女号的是你,结果最后,有理的还是你?

可沉静下来知道自己还是难受多点。那声问他能不能追你后回应的“嗯哼~”,终究只是句梦话。

 

两人各怀鬼胎,一言不发地往嘴里扒米饭。

 

转天KO果然没有多带饭菜,郝眉只能叫了个外卖。

扒拉了两口,一点胃口都没有,也不太敢找KO说话,于是只好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直哼哼。还是KO走过来,把他的外卖拿过来,把自己的盒饭递过去。

 

“KO你不生气啦……?”郝眉小心翼翼地问。

“嗯。”

郝眉欢天喜地,吃的一本满足。待到吃得光洁溜溜,KO站起身来收拾之时,面无表情地对他说道:

“一会,上游戏,和我结婚。”

WHAT?!!!郝眉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KO在郝眉拿着红包兴致勃勃地跑来决定和自己组队后,再次对肖奈做出了评价:

这个老板,挺好。

 

看着屏幕上时隔多年又依偎在一起的小情侣,KO眉眼温柔。不过想起那天郝眉打结的舌头和苍白的脸色,KO叹口气,想着:要不,就这样吧……

 

后来KO还是觉得不能就这样了,尤其在他听到郝眉要招个室友之后。

郝眉和别人住在一起……这个画面怎么想怎么来气!

反正都要跟人住,那倒不如跟我住。

 

KO定义自己是个不说那么多话就把事情做了的人,于是第二天直接拎菜上门。

郝眉似乎还没睡醒,房间也乱的一塌糊涂。

少爷做派的郝眉对锅碗瓢盆一窍不通,于是两人还顺带逛了个超市。

简直像跳过了天雷勾地火的恋爱阶段,直接步入了过日子的老夫老夫生活。

 

饭桌上的郝眉吃得满嘴流油,大呼幸福,KO站起身,准备趁此情形,放大招,一举拿下:

“饭我做,碗我刷,地我拖,衣服我洗,我什么都会干,你要不要我住这?”

“要!”

KO听到答案,点点头,收拾桌子,转身刷碗去了。

 

他没看见郝眉在后面一脸得意地吐舌头舔嘴唇。

原来把KO拐来,这么简单啊……

 

同居生活过得风生水起,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进入了夜间“互帮互助”的暧昧阶段。郝眉都快忘了他们这种非正常的男男关系是怎么开始的了,但是他不在意,因为自己舒服啊!

郝眉长腿一伸贴上KO,手揽上KO的腰,头埋进了KO的肩颈。

最近暖气还没来,有点冷。

 

此时此刻,郝眉的心是一条大路通罗马,KO的心则九曲回肠十八弯。

就差临门一脚了,KO倒是百转千回起来。

郝眉贴着他,滚烫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本该暖和得让人昏昏欲睡,他却瞪着眼珠子看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思绪不知不觉就飘到14岁那年。他跪在父母墓前,天空飘着细雨,周边的亲朋用不大也不小的声音嚼舌根:

“我看啊,他就是个克星。”

还好不是天煞孤星。

不然,现在他身边怎么能躺着个郝眉呢。

KO偏头看向他的睡颜,睫毛偶尔地忽闪,嘴角边还流了沾了点哈喇子。他不由自主地微扬嘴角,抱住郝眉将他又往自己身上紧了紧。

 

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KO还在公司里加班帮郝眉做测试,顺便等着下午去别的公司做交流的郝眉一起回家。

没等来郝眉,却等来了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几个小时前郝眉出了事故,现在在手术室做手术……

他几乎没能把电话完整地听完,直接拎包冲出了致一。

 

车祸……

又是车祸。

KO身子发抖,他想起了多年前的那场意外,和病床上冰冷的白布。

 

堵车堵到水泄不通,而他距离医院还有三公里路。

KO下了车,拔腿狂奔。

夜幕开始降临,城市的霓虹逐渐亮起。有一个人在桥上奔跑,他的上空是依稀显露的星辰圆月,周边是鸣笛不断的混乱车队。

大口大口的冷空气灌进KO已如同破风箱似的肺,风呼啸在耳边,眼前的风景开始模糊。

郝眉,郝眉……

你不能出事。

他悲哀的想,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去当天煞孤星好了。

他不要当郝眉的克星。

 

“郝……郝眉……”到医院的时候,KO双目赤红,口腔里满是血味,话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了,“我是……郝眉的朋友……他……在……”

“哦……哦哦!”护士也似乎被眼前的人吓坏了,“他在302房。”

话未落音KO就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

 

郝眉平躺着钻在被子里,他听到了门把转动的声音。

应该是KO来了。

他躲在薄薄的一层白布单下恶作剧般的忍笑,支着耳朵听动静。

听到向自己走来的脚步声,停在自己床前。

然后,没了。

屋里静悄悄。

干嘛呢?郝眉奇怪,耐着性子等了一会,还是没声响。

郝眉忍不住了,掀开被单。

KO就蹲坐在他的床边,环膝捂面,满眼是泪。

 

郝眉大惊。

KO哭了。

他从来没见KO哭过。

 

郝眉手忙脚乱地蹭到靠近KO的床沿,伸手拉他。

“对不起不对不起!!我,我就是想开个玩笑!我我我……”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该吓你的。”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没事,真的!”

KO此刻却好像听不到自己的话一样,维持着姿势坐在那里,肉眼可见的在发抖。

郝眉腿上打着石膏,不好下地,他干脆扒着床沿,直接探下身来,揽住KO的脖子,两个人面贴面,轻轻地拍着KO的背脊。

“别哭了KO,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哭像什么话啊。”

郝眉眼眶一酸,居然真的掉下泪来。方才出了事折了腿进了手术室,他都一声没吭,甚至还有说有笑,嘱咐小护士等他手术快做完了再给KO打电话,好让他少担心些。

反而是现在,他抱着KO,两人的泪揉在一起。

笑会传染,哭也会传染。

 

此时此刻,郝眉窥探到了KO的脆弱。

那个脆弱来源于自己。

他也感受到了KO的感情。

那个感情也来源于自己。

 

郝眉继续向下探身,吻了吻KO的唇,带着安抚,带着爱。

KO身体一僵,终于有了回应。

 

郝眉在KO两个月间的精心照料下怒增十斤,快变胖子了,于是乎刚拆了石膏就琢磨着蹦跶蹦跶运动运动,被KO一把扔回了床上。

“吃。”KO端着刚熬好的猪骨汤,准备一勺一勺亲自喂。

“KO,KO,我伤的是腿不是手,更何况我也好了,我自己来。”

KO嗯了一声,小心地递给郝眉。郝眉喝完后,偏头,发现KO又自己在边上出神了。

这段时间KO比以前更加容易沉默,郝眉知道他有心结,于是放下碗,一把扑向KO的怀里。

KO顷刻回神,赶紧接住,皱眉道:“小心点。”

郝眉嘻嘻地笑了两声,掐了掐他的胳膊:“哎,我说,那天……你干嘛伤心得那么厉害,怎么说都不听,拽都拽不起来。”

旧事重提,KO话说得瓮声瓮气:“谁让你吓我。”

“嘿嘿,不过简直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啊!哎,你再哭一个我看看。”

KO憋得脸一会白一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羞:

“……哭不出来。”

郝眉抓着KO得胳膊来回晃:“哎呀!打个哈欠都有可能流泪,你试试嘛!”

 

KO低头闷了好一会,然后抬起头来。

“……不然我去买个洋葱。”

郝眉听到KO的回答扑哧一声笑得哈哈哈。

KO黑着脸看他笑,过了片刻不见停,干脆以吻封缄。

两人厮磨了一会,放开后郝眉眼角含春,说了这样一句话:

“KO,你说我算不算你的克星啊?”

这话出口KO瞬间化作庙中泥塑,一动不动。

 

“你说你什么样的一个人啊,鼎鼎大名的KO,黑客界著名的独行侠,现在就呆在致一里当码农,还天天给我洗衣做饭……”

“幻想星球那时候我缠着你要加你好友,你一个劲地拒绝,还刺了我一刀,最后怎么着,还不是被我勾搭到手……”

“我丢下你落跑,你一黑客有千百种方法让我吃不了兜着走,不过嘛……你还不是给我打了三份糖醋排骨,哈哈哈哈哈!”

“KO你自己说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对我图谋不轨的?明明居心不良这么久,屁话不放,怂不怂?!”

“还是你怕我……”

“开个玩笑而已还总当真,傻不傻?居然还要去买洋葱,哈哈哈哈哈哈……”

“KO你承认吧,你就是拿我没办法。”语毕,郝眉环着KO的脖子往下拉,又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郝眉说的对,他确实拿他没办法。

从最开始遇见他,他就拿他没办法。

包括现在。

 

吻着吻着,郝眉的腿便蹭上KO的腰,手在他身上一通煽风点火,还一边催促道:

“快点快点!”

KO与之拉开些距离,他撑着手臂,自上而下地看他,看他笑得狡黠,眉眼间充盈着千丝万缕的气息,看得KO身下某处瞬间膨胀。

 

云雨过后,郝眉贴着的KO,舌尖卷着KO的耳垂玩,一挑一逗。

“别闹。”KO胯下顶了顶,“你还想再来一次?”

郝眉终于收敛些许。

 

不过片刻后,郝眉又凑了上来,像说悄悄话似的:

“KO,你放心,你这个克星会一直一直缠着你。就算到老了,也肯定是我看着你走,绝对不会让你苟活于世的……”

 

在郝眉的视觉盲区内,KO的眼球再一次湿润了。

过硬则刚,过刚易折。因为郝眉,属于KO的坚硬外壳无法控制地一点点融化,进而日趋变得柔软。固有的那点脆弱,自然随着这种变化,消散无踪了。

 

“你这成语用的快赶上愚公了……”

“!!!不许嘲笑我!”

“嗯,不敢……”

 

KO十四岁那年,被人称作克星。

现在,他遇到了自己的“克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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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微微之作,眉哥最后那舔着嘴唇的笑,怎么瞧都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还有彬彬对KO的定义,嗯,相当准确了~嘻嘻


冷血-张彬彬,追命-郑业成,无情-牛骏峰,铁手-空(rio任性)


为我基友摇旗呐喊!!!2333333333

<K莫>食全食美(番外)——《执念》

之前收录在本子里的,解封一发。

前文链接:《食全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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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厨师这一行业,KO的理由并不浪漫,不过迫于生计,为求果腹。毕竟,14岁那年,家里便没了人。彼时尚未成年的他,借家中不多的存款勉强读完初中,便去了家酒楼当学徒。他有傲人的天赋,却独缺那份自内而外的心向往之,于是做出的东西总归是少了那么丝灵气,这是他第一个师傅于他的评价。

对此,KO认,但手中握着的锅铲该怎样还怎样。他无从理解师父站在灶台前时,洋溢在嘴角的隐秘笑意。

 

直到遇见莫扎他。

偶然结交的笔友,为他注入了新的神魂。

那是一个极其热爱美食的人,同时也是一个极其热爱生活的人。每一道菜品皆是一段故事,他叙述得垂涎欲滴,活灵活现,末了总还会感叹一句:若是能尝尝就好了!

贪吃!

KO嗟叹一声,脑子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分解做菜步骤,笔尖于纸上划出流畅的线条。也有些是他不晓得的,他一一记下,实验过后再行动笔。

每周过后,他总能收到花式夸赞:

“星辰,你怎么那么厉害!”

“星辰,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以及,间歇性的告白:

“星辰,这你都能做出来!?我太爱你了!”

KO看到后半句话时脸一红,指尖不自觉触上字迹,缓慢地摩挲着。

写信的人是什么样子?KO总在想。

 

蝉鸣虫吟,夏风卷起繁茂的植物香。着了一身黑的人站在酒楼窗边,扶立栏杆的手上握着信笺。店内已近打烊,昏灯拉扯暗影。

“小子,还不赶紧换衣下班?”

KO听见缓慢地扭身,面容沉静,瞳仁闪跃。

“师父,我要北上。”

“去做什么?”

“参加饕食。”

老人微愣,下一瞬挑眉咧嘴:“没想到你会对这感兴趣,出息了!”他拍拍KO的肩膀,笑容渐深,“不过,得先过我这关。”

 

清冷后厨升起油烟,刀具于菜板嗒嗒作响。一贯清冷的神情下,多出了肉眼可见的色彩。不多时盘中餐已成,色香味俱全。

老人尝了,默然片刻后开口:

如今你的菜,灵气四溢。

KO听罢垂眸,眉眼温柔。

“你不是去参加饕食的吧。”老人一针见血。

KO颔首,不做隐瞒。

“我要去找他。”

“谁?”

“灵气。”

老人哈哈大笑,爽朗道:“去吧!找到了就别回来了!”

 

KO还是回来了。

比赛过后,他顺着刻在心尖的地址摸过去,只寻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他搬走了。

失望过后KO无心恋战,匆匆回了程。然阴错阳差,房东在他出游时将他的出租屋收回,他等了一个月,再也没能收到任何回信。

 

失魂徘徊于茫茫人海,数个日夜后脑中一道声音愈发清晰。

我找不到你了。

 

但你已经尝到我为你做的菜了吧?

或许这是遗憾中唯一的安慰。

 

他决定再次上路。那些信中他知道的不知道的,或是信外见过的没见过的,KO都想亲自去看一看,品一品,尝一尝,做一做。

为了他,也为了自己。

 

天南地北,都印上了他的足迹。舌尖上各式各样的酸甜苦辣,记录着他几年来的辗转奔波。有次KO流连至一处不算出名的古镇,时节天寒地冻,青石板路结了霜。他坐在支起的简易小摊上,一晚馄饨下了肚。

不知怎的,忽地就落了泪。

 

他既在前行,又在恋旧。一道道美味,恰如滴水,却没能穿石,而是流于周身,将心中的影子固执地凝结成冰,最终化为了他的执念,固不可摧。

他的菜再没被评价为没有灵气,但终究是冰凉的。

这样不好。

 

有执念是幸事,执念太深是害事。有次他与师父通话,老人这样对他感慨。KO握着电话的指尖倏然收紧,过了片刻,又松开了。

 

他再次北上,也支起了个小摊子。

从天南地北习得的本领,便回馈个各地来往的客人人群吧。至于心中冻结的那束影子……

它也许会随着时间消散,也许不会……

KO闪念,掀盖子的手一顿,蒸汽溜出,里面煮着的馄饨不断翻滚。他复又盖上,极轻地叹息,然就在同一瞬息,一道清亮倏然破空而至:

“老板,一份馄饨!”

 

KO抬头,一张灿笑的娃娃脸闯入视线。上面的星眸,熠熠生辉。

 

你是我的执念,又化了我的执念。

而现在……

 

“KO!”

郝眉叼着新出炉的肉薄饼,唇瓣油光泛亮,嘴角沾着粒芝麻,兴冲冲地朝自己跑来。

“KO!套好次喽!吾要写唔的小窝上……”

东升的太阳聚焦在俊俏又的贪吃的小脸上,所到之处无一不被浸染成金。在这刺目的光芒中,KO附身,将调皮在唇角的芝麻,用舌尖勾了去。

方要离开,却又被扯着领子拉回来。

别无他言,干脆加深了这一吻。

 

而现在——

你仍是我的执念。

但这是幸事,不是害事。

因为它不再冰凉,充满阳光。


压好久的一个离星,最近终于鼓捣鼓捣收尾了,走一发,大家一起还能补点鸡血~我太无聊了~

感叹:填坑也不容易呀~~

(ps.我只是填了后面一段的坑,前面大段是我基友的杰作2333333333)

<K莫>余震(七)(完结)

前文链接:余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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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直到KO出院,郝眉的生活基本都是三点一线。偶尔他也会回趟家拿些换洗衣物什么的,然后稍微收拾下便又折回病床前。此时他捧着保温罐,里面是他路上进店打的香菇鸡肉粥。那家店他很喜欢,粥熬制得稠而不浆,料足味美。米粒颗颗分明松软,洁白粥面上撒着翠绿葱花,还稍稍点了些许胡椒面。郝眉用勺子搅拌了,舀起来小心吹着,香气四下浓郁在屋间,着实容易惹得人食指大动。郝眉觉得温度差不多了便递向床上之人的唇边,等他张嘴吃了,然后又是一勺。

KO坐靠在床头,满嘴咸鲜,眼神是别样的温柔。明明是个小迷糊蛋,平日里还有些小懒小馋,现在却尽可能收起了全部的粗糙毛躁,变得细腻又耐心起来。自己刚醒来那阵,会牵动伤口因而行动不便,饭食什么的,都由郝眉一点一点喂来吃,现在伤好了大半,自己可以了,郝眉却依旧不让。KO永远是拗不过郝眉的,尤其是看着一双眼睛故意瞪得大大圆圆,一副气鼓鼓的模样,那便更要举白旗了。这略一走神不注意,递送过来的白稠不小心碰到了嘴角,一张帅气的脸庞立即多了两颗煞风景的米粒。

 

郝眉“哧哧”的笑了两声,然后完全不反思自己的问题,颐指气使地控诉:

“哎呀!说了让你嘴张大一点嘛!”

下一秒俯身凑近,舌尖一探一卷,柔软的触感一晃而过,然后唇边的东西便消失干净。

“不能浪费。”郝眉嘻嘻笑道。

KO眼神一暗。

他故意的。

 

“对了,KO,你知道吗。”郝眉继续舀着碗里的粥,“家里那盆龙舌兰,居然开花了。”

KO稍许怔愣,郝眉以为他也是吃惊,于是笑说:

“我还拍了照,一会给你看看。”

等保温桶见了底,郝眉将其放在一旁,举着手机兴奋道:

“你看,是不是挺好看的。”

照片上的龙舌兰绿意依旧,中央长起了根长茎,上面开满了黄色小花,竖在那边,与阳光下绽放着。

“哎,我还没见过龙舌兰开花呢。”郝眉拇指戳着屏幕,手抵上下巴感叹道。KO伸手拿过手机,视线穿透屏幕,曾经出现在眼前的景象被收录至画卷置于心底,此时又徐徐展开了。

“我见过一次。”

郝眉有些意外,直起身子动眼珠:

“是嘛?啥时候?好看吗?”

“四年前……”KO回答的淡淡的,“很壮观。”

 

郝眉听闻没再继续问,只点点头,静默了会,转头道:

“大夫说,你下周就可以出院了。”

听这话KO忍不住:“我早就可以出院了。”

郝眉全然当没听见KO言语下的调笑,梗着脖子理所当然:“你这是中枪好吗大哥!还以为自己摔跤擦破点皮呢?!”

KO笑了,伸手摸了摸郝眉的脸:

“你真的瘦了。”

“知道我瘦了,那等回家以后就再对我好点,我要吃糖醋排骨!”

 

 

32、

不过等真回了家,KO直接就被郝眉赶进房间。他掏了KO的钱包,拿张红票子出来,边甩边嚷着“说了要吃糖醋排骨,当然你请客”,然后下楼从小巷子那边打包了两份回来。

KO饮食还是要以轻淡为主。郝眉在以前自己一个人过时,倒是也炒过俩鸡蛋青菜什么的,现在又有位大厨在旁指点,做出来的还像模像样。四菜一汤端上桌时,郝眉也算是成就感满满,拍着胸脯道:

“尝尝你眉哥的手艺!”

 

KO自是捧场的,郝眉做出的东西,那是流进心里的蜜,每一口吃下去,都是会冒水的幸福。而对于郝眉而言,毕竟是出于自己之手,虽是素菜,但也是好吃的!结果一顿饭快吃完,反而是郝眉买回来的糖醋排骨基本未动。KO拿筷子碰了碰,问道:

“怎么不吃?”

“唔……有点柴,不够甜。”郝眉兴致恹恹地又加了块放在嘴里咀嚼,叹气,“唉,果然还是比不得你做的呀。”

“我可以……”

“别废话!”郝眉吐了嘴里的骨头,KO才说了没几个字便直接打断了他,末了手悄悄地抚上了他的手背,“不着急,我们还有很长很长时间……你慢慢做给我吃。”

 

晚上,郝眉严格按照医生的嘱托帮KO换药。拿着棉签的手已很是熟练,药品处理好后,再麻利地包扎。暖黄灯光下的人专注认真,全身心地投入着手上的活计。室内静谧,时不时传来点剪刀割开纱布的细碎响声。KO躺在床上看他,逐渐地,笼罩着的光线似乎开始晕开,郝眉全身的线条变得模糊而朦胧,与曾经的身影重合。KO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他第一次为自己处理伤口的时候。哦,那时候还是有点惨烈的,没麻药,针直接肉进肉出。当时自己面色惨白,可如今却已经想不太起疼痛了,倒是眼前这人的一举一动,一眼一眸,都分外清晰,过滤掉那时故作的嘲讽与漠然,细细想来,深底处藏着的小心,和此刻的郝眉,竟然并无不同。

 

郝眉完成最后一个动作,一抬头,便见床上之人挂着若隐若无的笑意,勾勾地盯着自己。他莫名其妙,但心随着这笑上扬,伸手轻弹了下KO的脑门。

“你笑什么?”

KO摇了摇头,伸手将郝眉揽到自己怀里,无言拥抱。郝眉指尖勾勒着KO敞着的胸膛,一圈圈徘徊在伤口四周,这样过了五分钟,冷不丁冒出一句:

“这下我们一样了哎!”

 

 

33、


上车!

 

 

34、

“KO!”郝眉站在阳台上,扒拉着龙舌兰蔫蔫的叶子,以及从底部开始枯萎的根茎,急道:“怎么回事,我们的龙舌兰要死了!”

KO循着郝眉的叫喊走过来,到跟前时,郝眉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求救了。

“微微她家里好像养花养的不错,我赶紧问问!”

“不必了。”KO眼神平静如水,伸手捻了捻叶尖:“龙舌兰一旦开花,就是耗尽全部的养分,然后死去……”

“啊?”郝眉听后愣了片刻,复又看向那已濒死的植物,挠挠头,心有戚戚地道:“这……倒还真是壮烈啊……”

KO抿唇,在郝眉发出的评论后面接到:

“它的花语是:为爱付出一切。”

 

郝眉听后有些默然,张了张嘴,但还是没说什么,最后转头问:

“那,还打算再养吗?”

KO的手流连在叶脉上,摇了摇头。

“不养了。”

 

 

35、

在一个朗空晴日的天气里,那盆龙舌兰终于是彻底枯死了。

郝眉KO端着花盆一起下楼,KO去小区门卫那取快件,郝眉则拿着龙舌兰往小区花园那边走。盆土分离,他将已然枯萎的龙舌兰放到绿化带的土地上,相信再过一阵,便会融为自然的养料。

然后他捧着花盆,再一次翻转过来,那两行黑色字迹,又映入眼帘。

 

郝眉琢磨着,KO有没有看到过花盆底下的字?想了想还是觉得没有的可能性更大些。毕竟如果真看见了,以他的性子,应该会更想留下来,而不是就这样处理了。

郝眉抚摸着盆底的字迹。

“莫扎他……”

他盈盈一笑,喃喃,仿若在与另一个自己对话。此时,他似乎跨越了时空,来到那时的自己身边,看着他手握着笔,在盆底一笔一划,手在发抖,甚至还落下几滴泪:

长相厮守,无需拥有……

这般悲伤中透着绝望的话,你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写下的?

 

“小伙子想什么呢?呵呵,花盆很好看啊。”

陌生人的搭讪将郝眉从另一个世界中拉回,是物业里的一个工作人员,负责保养绿化的,一个爽朗的大姐。郝眉笑着点点头,又看向手中的物件,细致地摩挲着。

 

既然要长相厮守,那怎能无需拥有呢?而至于那句我爱你……

我会每天在他耳边,亲自说给他听。

 

“很漂亮是吧,我也觉得。不过我们也不养花了,喏,就送给您吧。”

 

郝眉转身准备向回走,还没迈步,就看到KO向自己而来。日头自云间投下,金芒灿灿,略过树荫,斑驳地洒落在彼此之间。

郝眉看着那道由远及近的身影,咧开嘴角,笑得眉眼弯弯。

 

 

我们都曾经为了爱付出一切。

但现在,我们都不要再付出一切了。

因为要珍惜着这生命,在余生中,好好来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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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终于完结了……

其实讲真我也不懂我为啥要写这么一篇文了,真是纠结的要死……


谢谢大家对这篇的不嫌弃……